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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人妻交換] 未婚妈妈误入豪门契约婚 全集 1.2M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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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Master]伴壇終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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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發表於 2012-1-17 12:43:06 |只看該作者 |倒序瀏覽

    ' O8 ?8 d1 K6 S8 h / V5 @1 E9 X  A3 w/ X3 V

    ; c0 U( ]- c" f1 Q" x* C. R! f/ P. x0 X未婚妈妈误入豪门:契约婚姻! n- Q% k% C+ o' O/ m, o$ B& z
      作者:某R
    2 M4 k  C7 ]' }9 A# E
    5 u  n4 D) ]% N4 W% ~, _  第一卷 未婚妈妈9 D4 J2 \2 u0 i2 `
      楔子 天亮! Z. @( _& |& L" q
      他果然不记得她了。
    : L7 e* B/ e0 Y; a1 j( Z  苏瑞并不觉得惊奇,除了萧萧外,他的眼中本来就容不下另外一个人。
    $ h* p! x$ Q6 ?7 a* n# _  其他的女人,对他而言,都是一个模样。6 Z' y; ]9 C' O) m2 D+ w; n
      “昨晚的事,我会负责。你可以说出你的条件,只要不是太离谱,我都会满足你。”这是天亮后,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。3 K; g( v0 n& u- ^
      苏瑞于是开始回想昨晚的情景:为了公司的一个大单,她去陪那些眼睛里写着“色-迷迷”三个字的客户,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,毕竟,她酒量惊人,这两年做销售,也在大风大浪里闯过,可是,却没有料到他们会在她的酒里下-药。0 I' p$ f3 [7 ^9 \) M- @$ o
      发觉不对劲之后,苏瑞便借着去洗手间的理由,离开了那个包厢,可是酒劲带着药力,她根本无力抵抗,正想打电话求助。他迎面走了来,在她震惊宛如梦游般的注视下,张开手臂,将她抱在怀里。
    * g' h; h" x+ {0 a* G! y4 t- }' y5 J  她闻到一鼻子酒气。
    & p, Y8 o2 m+ z* a2 T  “跟我走。”他霸道而强硬地说。
    ) `7 y) w: A4 H+ j: n5 s  她几乎没有半点犹豫,异常顺从地跟上他的步伐。
    , n5 ^( a9 Q8 x2 x; W5 p* p  他带她去开-房,然后,打开浴室的蓬头,“先洗澡。”
    , p- u! X4 p8 }4 ?  X  和上次一样。5 \% I* p) x) T
      除了萧萧之外的女人,他都觉得脏。6 j& M# q+ L* I( l
      不过,苏瑞却不是当初那个仰视着他、将他视之为神的小丫头了。4 o- u6 v' A! \, ^) a$ Y
      “你自己慢慢洗,我先走了。”她说着,就要离开。8 d0 s8 t- O- z1 z1 Y
      他却从后面拉住她的胳膊,烦躁地说:“是不是每个女人都这么别扭!你们到底要什么,才能知足!”
    + W( b4 h8 e; t" b  苏瑞哂然:这一次,又是被萧萧气到了吗?所以买醉,所以像上次一样,用这样恶劣的报复行为,来教训那个总是不知福的女人。' `2 U; c2 {) A, [# B" W+ ~: `
      “我想要——”她终于转过身,心里狠狠地骂自己贱-得可以,可是身体那么诚实,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便开始变得炙热,如烈烈燃烧的野火。她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,“我想要-你。”
    5 T1 F3 p3 F$ |6 s/ w  脚尖踮起,她吻住他凉薄的唇,清凉如昨,冷漠如斯。
    " i9 K6 T& E- ]/ `( C  后面的事情,苏瑞不太记得了。; I, r# t$ o8 I6 R  W7 _/ f: d' Z4 G
      一夜缠-绵,她是缠着他的藤蔓。1 v4 w5 l1 o  x; Z* s! L1 Q
      然后,累极后,他转向这边,她转向那边,背对而睡,同床异梦。
    ! w& P7 W9 |3 q% x5 l. u  再然后,天亮,他衣冠楚楚,站在床边,开始为这场荒谬的一夜-情善后。
    # V  @% {! v$ Q  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。0 ]( [' S9 A! i! H
      “哦。”苏瑞慢条斯理地坐起来,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那张藏了很久很久的支票,将它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,“谢谢你帮我泻-火,这是报酬。再见——莫梵亚。”
      Y5 t  |( w7 S  再见,莫梵亚。
    4 a/ z9 p, R! r' ]# C2 ~! `  这一次,你是真的可以从我的生命里滚出去了。% `, Q9 B+ R3 _, p! `5 B3 S
      结束这场长达五年的……闹剧!: N! I8 _1 G4 \$ Y) Q
      我的独角戏。
    ) H( B6 N) w, I$ _' e9 x  (一)新来的老板(1)4 A/ i6 V8 w# [; u/ g' C5 K4 @. a
      上班伊始,宋丽丽便开始逼问苏瑞昨晚的行踪,“喂,我昨天给你打电话,你为什么没有接?那些人在业界的风评差极了,我听说狐狸精派你单独去和他们谈合同,就知道肯定会出事,到底出事了没有?快说啊,我都急死了。”% l2 D* z# \2 g/ l5 S/ h
      苏瑞趴在桌上,有点神不守舍道:“差一点,但是没出事。”; I3 D2 X. k+ g2 L: p8 n! B
      “那就好。”宋丽丽长松了一口气,随即更为恼怒道:“我看狐狸精八成是故意的!她不是已经抢到了总经理助理的位置了吗?怎么还处处和你过不去?想当初她进公司的时候,还是你一手带出来的。”
    " A/ i* k: C) ?- N  苏瑞倒没那么义愤填膺,只是埋着头,收拾起桌上的资料文件。
      u6 R5 _# t: o; m# t! W0 o# I4 O  “说曹操曹操到……”宋丽丽在苏瑞耳边快速地丢下一句话,赶紧溜回自己的位置。苏瑞目光一瞥,很自然地看见那双高达十几英寸的高跟鞋,一扭一摆地走了过来,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。% J2 v% K" D6 `& t% p4 V3 K* m5 H7 H
      苏瑞抬起头,以手支颐,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这个漂亮女人:酒红色的齐耳短发,略显夸张的耳环,精致得毫无瑕疵的妆容,美艳逼人,有点日韩风。
    , r2 G4 S# u( T: |! D/ b* ~& l  “我听邦达公司的陈老板说,你昨天晚上醉得一塌糊涂?还想用身-体跟人家做交易?”她一张口,便是盛气凌人的嗓音。
    $ L$ X3 n# V6 V2 o. A- o4 _  哦哦,恶人先告状。……不对,是恶人向恶人告状。7 o7 o8 f+ }- x$ Y; O* s+ U
      苏瑞重新趴回桌上,百无聊赖地“哦”了一声,不想争。4 f* x4 s$ g; j# e
      “苏瑞,你还真不要-脸,这宗生意,我早就和陈老板谈好了,让你去,是照顾你。你想吃独食,也不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。……现在生意砸了,是不是你赔偿公司的损失?这笔生意几百万,你有多少钱赔?”狐狸精开始借题数落起她,而且越说越起劲,几乎将它当成了晨间锻炼。9 M  ?2 n7 ]% |0 Z: ]' c
      苏瑞忍了很久,在忍耐的期间,她开始想各式各样的事情,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    . u; V. q( R" s8 @  譬如仍在还贷款的房子,譬如儿子的学费,譬如妈妈的唠叨,譬如日新月异的物价。可狐狸精的手指戳到她的脑门时,苏瑞还是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,操起文件夹甩了过去,“有完没完,大不了不做了!辞职信我会马上送过来,拜拜!”
    6 e# `" Y. p1 Y6 g' O: Q, i: V  旁边的文员张大嘴巴,“苏经理?!你……你马上还有一个会议……”+ R( ^5 i8 K8 g5 w
      “滚蛋!”苏瑞冲着文员吼了一句,她觉得自己当时的形象一定特别像泼妇。5 L' L: L( R2 g) N6 }
      文员立刻噤若寒蝉。
    3 {. m# V0 ~% L- G9 i, h  可怜的孩子,刚毕业不久就遇到苏瑞这样蛮不讲理的人。8 C' T9 S4 x! }4 R$ o
      可是,好吧,不在沉默中死亡,就要在沉默中爆发。——苏瑞还不想死。
    5 I+ w9 I' _; y3 n2 Y  小狐狸精也吃了一惊,文件夹掉在地上时,她往后面连跳了几步,只是脸上脂粉太重,也不知道脸色变了没有。8 f/ U- y) b8 s6 ]0 X
      “苏瑞,你疯了!你要辞职就辞职,叫那么大声给谁听呢,你还以为这个公司没有你苏经理就不行吗?!”等回过神,狐狸精发飙了。% S# j$ M$ ^, c
      (二)新来的老板(2)) ~6 T8 z- D; D: U' @
      苏瑞哂然:得瑟什么呢?如果不是会议的前晚她把太子爷的裤-裆踢了,总助的位置,又怎么轮得到狐狸精?& \0 a( t. P8 a2 r' j
      不过是从床-上挣来的,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?8 v  B9 F' m3 L0 _$ X4 ~
      “还有,就算你要走,你的那些客户资料,必须交接清楚。这些都是公司财产,不是你的私人财产!”狐狸精的反应倒还快,见她抓着包打算走人,立刻玉臂一伸,挡在苏瑞面前。
    ( F; ~' a8 B, A. a- V/ p  苏瑞忍不住嗤笑,“笑死个人了,那些项目不都是胡总助你亲自出马拿下来的么?怎么向我这个小经理要资料?就像你刚才说的,我不过是仰人鼻息,什么资源都没了,没什么需要交代的。再见。还有……我听说啊……”苏瑞笑着将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凑到了狐狸精的耳边,神秘兮兮地八卦道:“太子爷有病。脏-病。你赶紧去检查检查。”: r! J9 X2 G  [/ G+ i  Q5 u/ ?
      这一次,苏瑞终于看到了她的惊慌与愤怒,隐藏在蓝色的美瞳下面,从侧面望过去,狐狸精气得发颤的嘴唇,让人大快人心。
    0 T' v& S+ f, N+ T0 H( ?  苏瑞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将那个一直用来装菜的LV大包包甩上肩膀,踩着高跟鞋,一扭三摇地离开了那栋高级写字楼。" [! b3 @2 K" `2 q
      本来以为辞职是一件很难的事情,其实也简单得很,不过,刚一踏出大厦,苏瑞忧郁了。
    % \8 Z6 l" V1 R+ D6 P! W7 I  上一笔生意的提成还没拿到手呢,为了拿到那笔生意,她当初可是喝到胃出血。" d1 z  I5 T8 I
      明天,儿子的补习班要交学费了。
    - X3 Q. H! M8 X7 }, O  下个星期,还要交五千元的房贷。
    8 o6 P5 s' I* }; X1 \7 q  年末的车险,小区的管理费,表姐结婚的礼钱,同学聚餐的开销……
    0 j, E% K) F+ m) W& Q, `6 K  妈的老毛病还要定期去医院复查,随便检查检查,又是小一千的支出。在这个公司两年,她拼死拼活才挣得一月一万多的收入,勉强维持温饱。如今好了,拍拍屁股就丢了。. Z$ X, Q, b3 u7 j, b1 [
      苏瑞啊苏瑞,你拽什么拽,不就是被狐狸精欺负到头上去了吗?骨气有毛用!+ s. d# z" h, i: z5 h; M
      如果她现在回去……. o+ V* }% n% w5 `! J' }
      这个想法只在脑海里闪了一次,就被苏瑞自己鄙视回去了,好马不吃回头草,她虽不是好马,但也不能这样犯-贱。
    8 V2 p4 Y" v, l  权衡之下,只好采取了最最万不得已的法子,她掏出手机,找到“李艾”的名字,一键拨了过去。5 [8 \+ w3 ~  ^4 C& U" f
      ……  ^: {3 B, b' v( L' t& J
      李艾接了电话,那边背景很吵,也不知道是不是开party,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咋乍呼呼,“借钱?多少?……为难?我怎么可能会为难!得,你苏瑞难得开一次口,姐非但不觉得为难,简直是喜出望外,数目小了,少于十万,你还真别开这个口。欺负姐穷吧!”
    5 u/ v! C7 H: G1 }  苏瑞将话筒移开一些,耐着脾气道:“少在这里用钱砸我,只要五万,爱借不借!”
    ! i' A! T: ~6 r  贫富差距啊,真是气死个人。
    0 z4 u; x8 X/ ^. W$ c- d/ W  “生什么气啊,当然借,我这里有现金,你过来拿吧。你知道我在哪里吧?就是Alex新开的那间酒吧。晚上八点,不见不散。对了,你把乐乐一起带来吧,几天没见,怪想他的。”李艾在那边陪着小心。
    4 |# X  o- h& i  乐乐就是苏瑞的儿子。
    6 i9 p; d$ G5 y0 v  “他和我妈去温故历史二日游了,不在家。再说了,就算乐乐在家,我也不能把他带去见你,我儿子多纯洁啊,怎么能见你们这群人渣。”苏瑞哼了一声。
    9 Z" y8 a, _" p; q) k1 e2 }( p; e  “行了,晚上八点,是人渣就赶紧滚过来。”李艾说着,挂断了电话,估计是身边有什么节目催她了。% F# [9 i5 N8 h1 {, K
      李艾是苏瑞的死党,大学的时候,她住在她的上铺。
    2 s& @1 _% L+ o! \% X  现在,她是商家少奶奶。
    & p2 v& k" k, X& G) Z  大四时,李艾失恋,男友丢下她独自出国了。她在操场砸着啤酒瓶,叫嚣着天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,从此发誓要当灭绝师太。谁能想到,毕业后,她是嫁得最早的。也是嫁得最好的。
    / P5 D2 _; c/ g  而苏瑞呢?从大一开始就想着嫁人,死心塌地想把自己嫁出去,现在已经二十好几,踩在下坡路上了,依旧孤家寡人一只。
    : r8 n/ u% W0 I! F2 x% @  人生这出戏,背后,必然藏着一个鬼马编剧,他永远让你猜不到下一步棋。! I3 ]0 h- M3 y6 Y6 D7 P# P8 `; x
      (三)新来的老板(3)9 O0 W$ I. I+ r0 _  i+ ~% J% A( r8 G
      苏瑞回家后,才不过中午,离与李艾约好的时间尚有几个小时。9 e, l4 `5 v7 N- f+ V! c; i
      妈和乐乐都不在家,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索性扎起头发,挽起袖子,开始大扫除。1 {  K% l' s2 l9 A7 q
      这些年她一直在努力工作,赚钱养家,平时很少做家务,今天小宇宙爆发,连玻璃都抹得干干净净,最后替乐乐打扫房间的时候,她跪坐在地板上,看着镜框里儿子灿烂的笑颜,心中宽慰:其实在家里陪陪儿子也不错。
    8 r, l! T- c( K9 t0 @7 R  儿子马上要四岁了,渐渐开始变成小大人了,等他真的变成大人那一天,也就不好玩了。7 c/ L* Q1 D, }2 H  K3 E
      正在苏瑞母性大发的时候,放在客厅的手机铃声开始大响起来,苏瑞连忙站起身,拿过手机,看了看来电显示。# J9 Z5 X6 }# O
      是宋丽丽。( g% x: X9 ~) a" N* I/ I
      “喂。”苏瑞接起电话,有点痞痞地笑道:“怎么?来慰问我这个无业游民?”4 {+ n. W1 {/ u8 F
      “少跟我贫。”宋丽丽嗔了一句,然后压低声音道:“苏瑞,你可以不用辞职了。”
    . h9 }2 C( {1 t: i3 T- o5 E  “嗯?”
    9 w; y+ g  k% M$ L6 E  ^( A  “听说我们公司换老板了。好像是被别家大企业收购了,刚刚行政室的人通知的,说新的领导班子下午就到。”宋丽丽忍不住高兴的心情,咋咋乎乎道:“终于能把那个好-色的太子爷送走了。等太子爷一走,你说,公司还有狐狸精的立足之地?”7 `' n9 ~- i5 m
      “说不准。”苏瑞可没宋丽丽那么乐观,对这个话题,也没有宋丽丽预期的那么开心。“其实我也想趁机休息一阵。就不回去了。”$ Z2 D. ^" f  L
      她刚刚打定主意,要在家好好地陪陪儿子,所以,就算老板换了人,苏瑞还是不打算回去。
    . ^' D% {1 M* ?3 {9 |: `  “你明天反正要来公司交辞职信,顺便和新老板谈一谈,兴许新老板愿意留下你,给你加薪呢。你苏经理可是营销部的顶梁柱呢。”宋丽丽不遗余力地游说。3 t/ o1 d# ]9 i, N8 t# D
      苏瑞笑了一阵,“明儿再说。对了,新老板什么来头?”
    1 f. z% \' y3 y, K+ W! s  “暂时没查清楚,只知道姓莫。据说很帅很帅,是只钻石王老五。”宋丽丽开始发花-痴了。+ ^& \3 K) Z3 e$ g
      苏瑞沉默了片刻,低声呢喃,“姓莫啊……”
    7 g* u9 t* |* c  是不是姓莫的人,都帅到离谱?
    : E( K* U4 `. e& F  ……. a+ d3 {. E& o9 J; [' E, D2 P: P
      晚上八点。
    5 P& K& i( B. P* d7 k+ K: ~9 T  {2 e  如约来到Alex新开的酒吧,Alex也是苏瑞的大学同学,富家子弟,当年一起玩过音乐,大三那年他作为交换生去了万恶之首的米国,去年才回国,和李艾在一个酒会上撞见了,这才重新建立了联系。
    ) A( U, R; Y+ Y% C' y  他开的酒吧都很有特色,目的也很单纯。主要是想建造一个适合朋友们在一起玩的场所,根本没想过盈利,所以,无论从招牌、布置、还是服务上,都显得标新立异。
    / U2 t. R! m: d5 Q$ f! x  苏瑞去的时候,李艾她们已经到了,一群人在那里喝酒嬉闹,李艾远远地看见她,赶紧挥了挥手,“哎,苏瑞,这边!”9 K5 B% l" t3 @& o9 C
      苏瑞提着大包包走了过去,将在场的人快速地扫了一眼,却只认得李艾和Alex两个人。这也难怪,他们的圈子本来就和她没什么关系,她一个辛勤劳作的小白领,每天上班下班已经耗费了全部精力,平时根本没空和他们一起玩。……也玩不起。
    & V. ]# f# B5 z  像上次李艾对苏瑞说,她打了一个晚上的牌输掉了几十万,苏瑞当时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。
    2 l7 W) c8 }) J0 R/ F: K) P  真是同人不同命,想当初,李艾的英语八级还是苏瑞给她代考的。( r- J" T6 N2 X3 r$ L) l2 h6 E
      好吧,对女人而言,果然是做得好不如嫁得好。
    2 }0 |( v) W- T" T  (四)新来的老板(4)1 v) ]) z" e! O( ?
      “你让开,让苏瑞坐这边来。”见苏瑞走来,李艾将她身边的一个小男生推开,腾出真皮沙发上的位置,拍了拍。
    . z3 N6 E& s6 Y& c# ?4 g7 t" Y  苏瑞也不客气,大喇喇地坐了下去,然后,向在场的人泛泛地道了声,“你们好。”7 H" G( Z$ x. ?$ ^% K" u( M$ e
      虽然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,不过,好歹在营销部混了那么多年,苏瑞什么场合都见过,一群二世祖还不足以让她怯场。更何况,苏瑞来这里的目的很清晰:她是来借钱的。5 r2 L+ F/ u; M' B3 v
      “喏,你要的东西。”李艾也不含糊,直接递过来一个小皮包。
    7 G, j- {6 r4 _5 R, j  果然是现金。# ?& f' H2 _. w& `
      苏瑞哂然,伸手接过来,数也没数,直接往自己的大包包里一塞,“我怎么瞧着你装钱的小皮包也不止五万啊。”6 I2 B# T, D+ d
      “算你识货。Gucci限量版。”李艾挑了挑她精致得仿佛画上去的眉毛,笑道:“皮包就当免费赠送了,你若是真的缺钱,拿去二手店,也能换个几万。”
    * H( {, E: `3 `2 g0 H( ]1 y. q  “谢了。”这次,苏瑞也没客气。反正李艾家里的名牌包包多,与其放着腐朽,不如让她换成柴米油盐,这叫做促进货币流通,增加GDP总值。
    : ~$ Z# e* y+ g8 B# d4 Y  “哎,你们神神秘秘的,进行什么交易呢?”坐在李艾另外一边的女孩不知趣地问了一句。李艾白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,她也怕苏瑞尴尬。0 g4 m' V" v( G  _3 u5 z& P  h
      苏瑞倒觉得没什么,人在江湖漂……咳咳,都有潦倒时。
    % O/ S* F* W  Q- s7 ]5 }  “我今天炒了老板鱿鱼,找李艾借点生活费。好了,现在钱到手了,我也要走了,你们慢慢喝慢慢玩,千万别扫兴。”她坦然回答完,也不想多坐。拍拍屁股就要走人。
    7 C1 `9 Q% m! `8 V. @, @0 f" P  李艾一把拉住她,“多坐坐吧,Alex可是念叨了你好久,请了你那么多次,你丫一直说忙,现在无业游民一个,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搪塞。”5 i; q4 b/ X6 G7 }8 Q
      从苏瑞进来开始,便一直沉默的Alex也终于开腔道:“是啊,苏瑞,多坐坐吧,我们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,应该好好聊聊。”
    7 P- s* Q( c  C% i/ k  说来也是,自从Alex回国后,她只是从李艾口中得知,却从来没有抽空来见他一次。3 L5 {  q- L9 v
      一来确实是因为忙,忙得火烧屁股,自顾不暇。二来,大概也是因为苏瑞的性格过于冷血,似乎不太爱怀旧,只会往前看。
    ' n6 S( b' f- @# C  况且,苏瑞和Alex不算太熟的。一直不太熟。
    ' F. F" p3 Q* T  现在,他开口了,苏瑞也不好意思就这样走了,只能重新坐下来。
    4 p( {+ G- |0 @6 e3 u( A  他们继续聊了起来,聊的也是那个圈子的八卦,她没怎么注意听,只是懒懒地靠在沙发上,端着一杯香槟酒,打量起众人。1 c8 z: O) F/ k( a- ^
      李艾依旧是大家的焦点所在,她虽是已婚妇女,可是时尚窈窕,漂亮直逼亚姐,她老公好像不怎么管她,任由她夜夜笙歌,苏瑞和李艾算是很铁的关系了,一个月总能见上一两面,却很少见过她老公,真正奇怪。
    . ^" S$ h5 K- `* g" x  可如果说他们的夫妻关系不好吧,也不像,李艾前段时间刚刚换的那辆法拉利小跑,便是她老公送的结婚礼物。7 w2 f: g2 i* h9 s$ h
      (五)新来的老板(5): I% }8 x' q7 W( n& N" q
      苏瑞正自娱自乐,琢磨着李艾的婚姻八卦呢,Alex和她右边的人换了座位,端着香槟靠了过来。
    , ^  J5 R! a% o$ V/ R  “苏瑞。”$ {& J% ~7 V' {4 Q9 S( k
      她换上职业笑容,友好地看了他一眼。2 k6 t% Q# b( L' W' R
      “你现在没有工作了,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这里做?我这间酒吧刚开业,正好缺一名大堂经理。”他说。2 `3 `* ~1 K6 V+ \5 C# z7 D
      苏瑞连忙做了一个敬谢不敏的表情,“好意心领,但我这个人很不识好歹,借钱可以,施舍就免了,再说了,我现在和你是老同学,若是来这里工作,你是我的老板,平白无故地降了一级,我太吃亏了。”* d: @  E  b' r/ [
      Alex愣了愣,然后抿着嘴笑。. G; g7 \& C# q: U$ W
      他笑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腼腆。
    6 y# N3 j% [& [. b4 V" z: |  说来奇怪,苏瑞对Alex的印象不算很深刻,但对他的笑却极有好感,当年一起组乐队,李艾是主唱,她是鼓手,Alex弹贝斯。他是由李艾引荐,中途加入的,可惜他们才刚刚熟悉没多久,一个月后,乐队解散。后来便再也没有联络了。& i7 l9 i0 _- I- h6 h, J1 w; A
      “那我把这间酒吧承包给你,我们算合伙人,不是雇佣关系。”他换了一种说法。% ?+ K2 {0 \& B+ x0 U- b9 R5 M
      苏瑞擦了擦汗,“真的不用,你若真是可怜我,就直接给我个百来十万的,这样实惠。”/ ?) A0 p: R' H1 ~
      话又说回来,这种私人会所般的酒吧,哪里会有客人啊。
    7 A5 K, k6 d, [9 U' m+ q, b  承包给她?她还不得把老本都搭进去!
    3 Y5 X! [& \& X; ]6 R- g  Alex的好心还真是突发奇想,建立在精神世界的空中楼阁啊。$ z1 A: m5 ?' ~7 g& N
      言已至此,谈话变得不了了之。4 A& A" }) L6 G8 s/ d1 w& R& z
      李艾似乎注意到Alex的尴尬,赶紧过来岔开话题道:“对了,你们猜我前几天遇见谁了?”
    , J, |* a; Y: n% k- A' M; h  “遇见谁?”
    * l5 p! P3 W3 j& Y2 n3 ]* L  “莫梵亚!”李艾兴致勃勃道:“你们还记得吧?当初在大学时很出名的那个帅哥。对了,苏瑞,你们好像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吧……”9 w% G( M2 D8 J2 Z$ Y* F- ]7 |! z- ]
      苏瑞一口红酒呛在喉咙里,咳得肝肠寸断。5 u7 i7 c% ?& g, c9 l, V
      Alex赶紧递过一张纸巾。' |, d+ Q: l, l& P; F6 v
      好容易止住咳嗽,苏瑞摇手道:“什么一起吃饭,就是萧萧家开Party,请我去了两次。他八成不记得我了。”' {+ M, X7 G9 ^* @9 M4 C% b
      是啊,不记得了。3 s% D: ?- R! V9 T! T( D' Z; u# Y: ?
      那天晚上,莫梵亚的目光,分明是陌生的。
    $ Z5 |0 M4 B/ [  a  “也对,可惜一个绝世帅哥,被萧萧吃得死死的。连我这样风姿绰约的美人,他都没拿正眼瞧过我。对了,他是不是已经和萧萧结婚了?”李艾问苏瑞。
    ! L. C: \0 b& d7 _( D9 l  苏瑞摊开手,一头黑线,“我怎么知道。都说不熟。”' n, ]. \$ G; c9 o! h: L: Z
      应该,大概,是结婚了吧。7 ?; `8 K1 l8 u1 ]
      苏瑞还记得,他对着电话那头的萧萧,气急败坏道:“你再不来,我就随便找个女人!”然后,他拉起站在他对面的苏瑞,“陪我一晚,十万块,行不行?”4 y7 m7 Y! t: B- S3 M
      ……  Y6 H6 C0 c( u( j/ Q1 s
      十万块,也不是她的价格,只是与萧萧赌气的余屑而已。
    ! g' `* v" e' f/ D/ m  她就是传说中的炮灰。
    $ C1 |6 x. T2 G# b" Q# g) K  “如果不是知道莫梵亚对萧萧死心塌地,我都怀疑乐乐是莫梵亚的儿子,看乐乐的鼻子眼睛,啧啧,根本就是莫大帅哥翻版。”李艾自言自语一般嘀咕着。
    * O5 V* V6 ~( r/ Z* g+ E  苏瑞又开始咳起来。" _* [; G$ [: S/ p! A/ E
      这一次,怎么止也止不住。% a! N8 m3 k% ^2 |8 o: ^1 p, Y
      (六)新来的老板(6)7 q. q5 [5 U' J1 ^& L7 X
      关于莫梵亚的话题很快便如其他话题一样,很快消失在觥筹交错间。
    - `% A0 [% k0 N! s2 F/ M3 D  苏瑞借口说晚了不好打车,提前告辞。- y  d7 D# @+ A$ Z+ }" l# e
      李艾没有再挽留,她在桌下踹了Alex一脚,Alex忙忙地站起来,道:“我送你。”
    ( l  J- s: T* l" H/ S) M. l' k  “不用了,你刚刚喝过酒。最好不要开车。”苏瑞摆手拒绝。' v! R  ]  j, q1 ~' D6 n
      “我的胃不好,所以不能喝酒,刚才喝的只是饮料。”Alex笑着解释道,然后拿起沙发靠背上的西装外套,邀请地看向苏瑞。
    $ F# y0 d5 R8 U  话已至此,苏瑞如果再推脱,就显得不知趣了。
    / X+ ?) L* A; d; Z" r: ]  她向众人告了别,和Alex一起走了出去。
    4 T) T" X& r2 S8 m2 N! s/ [  到了酒吧门口,Alex让她稍微等一等,他去将车开过来。
      s+ Z  C) E( k- R* a, i* k+ D  苏瑞“哦”了声。闲闲地靠着墙壁。
    ! l+ h3 K/ l; L( G& \4 R  夜晚的风让酒意变得缠-绵而浮躁,她抬起手,揉了揉太阳穴,待手臂再挪开的时候,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* T( z$ A. i9 g% R# }  a, k
      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。
    , w$ G2 Z; v# }6 E* I- u8 a* a3 _  “请问,左岸酒吧是这里吗?”对方的话说了一半,突然顿住,“是你?”他皱眉。1 r, c! G- B) S5 r; m" f' H2 X
      苏瑞也有点愕然,她怔了怔,然后侧过脸,淡淡道:“这里是左岸。”
    6 X) z* x- l- ^* }; X  “你早晨走得很匆忙,所以我来不及问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从外套口袋里拿着一张几乎有点发黄的支票,盯着苏瑞不放。9 w5 }2 x- G  t6 q% B
      “苏瑞!”也在这时,Alex开着他的车,已经停在了酒吧前面,他摇下车窗,朝这边喊了一声。
    7 Q8 X7 }! ~/ p" ~; r7 s' Y5 u  “过夜费啊。对不起,我等的人已经来了,先生,麻烦让一下。”苏瑞冷静地回答完,然后推开挡住自己身前的男人,朝姗姗来迟的Alex走了去。
    / o/ N; g9 @* G- B1 X. _/ v8 o+ r  “没想到你还是那么人-尽-可-夫。每天都在酒吧喝得醉醺醺,然后找-男人回去吗?”男人,莫梵亚沉着声,在她的身后极冷淡地问。) i: P/ H1 ?& K' Z+ ~* C
      苏瑞忍着情绪,理也没理,继续大步走向Alex。Alex也下了车,为苏瑞拉开车门,一边困惑地望向莫梵亚那边,“那是谁?好像有点眼熟……”
    8 H( S& O4 W8 ^  苏瑞的脚却在此时一滑,Alex急忙收回注意力,伸手扶住她,“你怎么了?”
    , B' Q" e* n3 |$ q3 U2 F- O. D. |  “没事。先上车吧。”苏瑞握着他的胳膊,勉强站好。" H) D3 i1 K3 ]2 S5 O5 {
      Alex应声。* H  R+ b, b6 g' ]# c
      莫梵亚则站在原地,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进那辆价格不菲的银色跑车,而他们方才的动作,显然是亲密至极。
    ' g: r$ J- v# g/ j/ I& W' A/ c  原来,真的是那种关系。并不是他多心。, ~) H  ?6 y+ Y& j
      苏瑞。  W( c8 l2 d0 x4 j2 e
      苏瑞。2 h/ t; P" n4 P! s
      你果然还是那么不知足。2 n$ O: o6 h1 d' m
      ……0 E& f& c! A( w( E, F- t) |; Q9 N
      汽车行驶在霓虹缤纷的城市里,从左岸酒吧到苏瑞现在的住所,几乎要穿过半个城市。* \" z: r& F1 }6 H+ `" J+ p3 M
      Alex开得很专注,窗外的灯光时不时地游走在他的脸上,让他的轮廓变得越加鲜明,有种很纯净的俊秀。" {0 f) ^6 p6 c( C( l
      “真奇怪,好像你这些年都没什么变化似的。还是像个乖弟弟。”苏瑞突然伸出手,摸了摸Alex毛茸茸的头发,打破了沉寂。- f7 `, I& Y( E1 f! S- a
      (七)新来的老板(7)
    # X  [  J7 |" I  车突然猛地一晃,差点撞到了旁边的栏杆,好不容易才稳了回来。, `" w; ^" j, ]8 r
      苏瑞哈哈大笑。
    ; Q& v. H' h$ v: L$ Y& H# h; h  Alex则沉着脸,憋着气道:“好像我比你大。”
    5 `" T/ W- k6 c& W- l  “是吗?我儿子都会交女朋友了,你怎么可能比我还大。”苏瑞大喇喇地反驳完,终于正经起来,“现在想一想,当初一起组乐队的日子,好像上辈子发生的事情。听说你后来休学了,一直没有关心你的事情,真是抱歉。”
    ; ?$ _) n' b+ b: C. |5 z/ E8 t  Alex沉默了片刻,轻声问:“没关系。你后来不是也休学了吗?”6 z. _3 d; s, _( i$ A1 T/ ~
      “我休学是要生宝宝,难道你也要生宝宝?”苏瑞有点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。
    7 ^+ J! R3 P  E* U  Alex也微微一笑,“苏瑞,到底谁是乐乐的爸爸?”  z! S4 x( E/ n+ z3 N- V
      “啊,我突然想起来,还要去朋友家有点事!”苏瑞好像突然惊醒,猛地转开话题,“麻烦在前面停一下车。”
    & B0 y  {" B) E: B8 V" u6 ~3 i  Alex担忧地看了她一眼,还是很顺从地将车靠边。( q/ ~7 a/ N+ h1 G) @
      “谢谢你专程送我,改日请你吃饭。再见,回去的时候小心点。”苏瑞很快跳下车,仰着笑脸,朝车里的人摇摇手。7 v' y2 L5 T: K: K
      “你一个人没事吧?”Alex的手握着方向盘,似乎想随着下车,但又怕唐突,只得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。8 m5 i" H* N) x
      “没关系,已经在朋友家附近了。”苏瑞大大咧咧地回答,“赶紧回去吧,别让朋友们等久了。你可是东道主。”说完,她也不等对方的确认,包包一甩,人已经转过身,朝不远处的住宅小区走去。+ t( C1 W7 R! v5 m1 m
      Alex一直目送着她消失在小区大门内,他才调转车头,开回酒吧。9 P! h8 Z; T, ~- p
      ……1 n% Y) S5 Q/ j7 P/ B; S( P4 D
      苏瑞进了小区,这个小区是老式的集体住宿楼,保安系统并不怎么好,她一个陌生人闯进来,竟然没有什么人拦着询问。
    # ?" ?' {' O( c3 I! T) |, J  这样也好,免得引起Alex的怀疑。
    9 R9 ^& r2 j! I, D0 P  大三那年,高材生苏瑞的奉子休学,曾让全校师生瞠目结舌。
    3 W5 \- |$ C+ j+ H$ n, ^2 j  似乎所有人都对乐乐的生父充满兴趣,李艾也曾对她严刑逼供,甚至还‘卑劣地’企图用酒灌醉她。9 K% j- C: C& c2 ^' N: H0 Q- I  @
      当然,最后的结果是,苏瑞一个人把李艾他们五个人全部放倒了。5 Y4 a6 ]( \! ], d
      从此李艾再不和苏瑞拼酒。9 J9 {! R3 V9 T2 ^
      乐乐的父亲是谁,这个答案,除了苏瑞自己,无人知道。0 p- z* [* r2 G/ a: |0 \  t
      即便是当初恨不得将她的腿打断的老妈,也不曾知道。; P( U6 K  S  {' `( ~) P+ k9 P
      那个人……更加不会知道。
    ' W2 h7 t8 A% _* \  苏瑞抬起头,看着蓝如天鹅绒般的夜空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  s2 Q$ D' r  }+ h- R, g
      如果以后乐乐问起,她该怎么回答呢?! s/ f' \: o6 r; A; E1 t5 K9 v
      总不能像以前一样,说他是从外太空掉的吧,虽然这个谎言让乐乐很是得瑟了一阵。
    9 w/ T1 \( m3 r" e+ \1 J  这样信信地走,苏瑞早已经走进一段距离,这个旧式小区的绿化竟然不错,两排高层楼房之间有一条人造的溪流,溪旁种着浓密的落叶树,间或设了几张长椅。
    8 Y  f# ?8 i7 o9 D5 Y  苏瑞找了一张椅子坐下,打算混几分钟就回去。一扭头,却看见不远处的长椅上尚躺着一个人。. t$ ~: M& V0 l+ q
      (八)新来的老板(8)1 }% Y) ]6 H) {7 p; g7 ?
      那个人是侧躺着的,脸对着椅背,身上则搭着一张展开的报纸,从报纸下面露出来的牛仔裤看上去破烂不堪。1 {$ X& P9 T7 c8 t2 y' T" r, D
     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流浪汉。' b+ m1 W$ D, T7 b+ Z+ V2 h% O; w
      不过,流浪汉不会买那么多啤酒吧?
    + `& f; _7 Y* B8 v1 D  苏瑞眼尖,很快就发现了长椅下面一堆空啤酒罐,还有一大提塑料袋尚没有打开的啤酒,全部加起来,少说也有三十多罐。而被喝掉的那些,也有十几罐吧。* ?/ U; e4 V# D$ R4 R
      原来是个酒鬼。
    ( `6 I; h- K7 k6 Y4 @. B; m3 R; i( o+ p  苏瑞不想和酒鬼坐在一起,她站了起来,正想离开。那个人突然一个鲤鱼挺身坐了起来,呆望着前面的“臭水沟”——虽然是绿化的一部分,但其实早已经变成了臭水沟——没什么好气地说:“喂,陪我喝酒!”5 b! x8 B% f: [& S- a) U. u
      苏瑞一怔,瞧了瞧前面,又瞧了瞧后面,上下左右,似乎都只有自己而已。& k* C- a2 }: X4 R1 S
      他在和她说话?
      o  S: _- s9 I3 p1 Q, }4 i8 N  “我们认识吗?”苏瑞蹙眉。0 ?4 n: H; A6 Q; e' o# D
      真是糟糕,那人已经开始发酒疯了。6 Y, e' e. ^% I. @" v( S4 G# D/ p
      苏瑞也喝酒,可是从未让自己真正醉过,她已经深刻地感受过,当自己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,是多么多么可怕。
    ; l0 o, V, W) e4 t$ S  那将是一场热带的海啸,摧枯拉朽,一如爱情。6 T8 P' B# ]" [, p& Y
      “不认识就不能一起喝酒吗?”那个人站起来,气势汹汹地朝她转过来。那是一张挺耐看的脸,年轻帅气,二十岁上下,也许刚刚成年。“我失-恋了!”他委屈且恼怒,非常秀气的眼睛,酒气与泪意让目光氤氲。0 i  H- i9 c% N: I, K
      苏瑞一哂。
    2 e' l. T8 Y- B& ^; T8 Y' R" |! i# ^  小屁孩。' I; L( Z9 O' |9 z& Q% h
      全天下的人有哪个没失过两三次,失-恋有什么了不起?
    ; K' `- `3 w# @  她理都不想理他,继续走自己的路。
    ) Y; y4 H9 U7 u( v  “喂!”少年却不依不饶,“大婶!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冷血无情?朝三暮四,水-性-杨花!为什么她不喜欢我,我对她那么好,她为什么要背叛我,为什么为什么!”! ]8 Q! q2 {6 O: n( T! D) f" w
      苏瑞猛地转过身,叉着腰,瞪着眼,一字一句地反问道:“谁,是,大,婶?”: ?2 A9 j6 F; p  k9 Q0 ?; {
      她就算已经是孩子他妈,那也是中龄青年,风华正茂,怎么就成大婶了!
    . a0 ?" t9 A  a0 }4 \9 M  真是打击人。
    ) b1 c" Q& W2 N' Y, p3 ~. \( m1 d2 X  少年被她的态度唬得一怔,反而安静了下来。* \* e2 U* `" @2 s2 ^! i
      苏瑞索性走了过去,从他的脚边拿起一罐啤酒,自行打开。她仰头喝了一口,然后特豪爽地用手背擦去嘴边的酒渍,转头教训道:“不就是失-恋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,你姐我根本就连恋都没恋过,就失了五年。就你这点小破事,至于买-醉吗?天下何处无芳草,干嘛单恋一枝花!”; U7 V4 `+ P$ G4 w* V
      少年整个人被她吓住了,坐在苏瑞的旁边,低着头,一脸沮丧。* r4 @! L$ Z1 M2 b9 \. m
      苏瑞则舒服地靠着椅背,拿着啤酒的手随意地搁在椅子上,声音也变得平静起来,“你多大?”0 x! ^8 Z' h0 b# M$ t; x
      “十八。”少年没情绪地回答。
    - s: C- f& C+ ]2 I  苏瑞微笑。
    $ o2 U: s* K% Q- f# C0 ~  十八岁啊。
    9 k6 g( ~' {/ j' M0 D  十八岁是一个绝妙的年纪。
    4 G6 F/ |3 I1 s6 o' g  那一年,她遇见了莫梵亚。7 {% O, a' V! g$ Y: x' j
      那一年,她知道这个世上真的存在一见钟情。( x; E0 H' w, n' c* j
      仿佛一束光。
    : y% W/ k, O8 m; X7 [- q, g  全世界的钟一起敲响,全世界的花一起怒放,全世界的呼吸全部停止,她的世界轰然倒塌。- O' a8 m. _! G/ k0 `% f: A- I* q) l, J: h
      (九)新来的老板(9)
    ( S9 l2 w- C+ i  苏瑞喝完几听啤酒,拍拍屁股站了起来。
    4 F5 r2 ?1 J7 P# Y/ A! f  那个少年已经重新醉倒,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。苏瑞索性从他的裤兜里拿出那个已经露出半截的手机,在通讯录里搜了一圈,找到一个署名“?”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    $ q( P( b" u# K6 ~, ~" ~  “斯杰,我说过,我们已经完了!不要再给我打电话过来!”那边果然是个女生。3 [0 U1 y7 q5 P3 k8 H( e% F
      苏瑞顿时觉得好笑。她当初也把莫梵亚的号码存成“?”,没想到过了五年,人类的习惯还是一样。
    " p7 l0 u2 r+ I3 n7 ?  “厄,不好意思,我不是机主,只是个过路的。”苏瑞等对方吼完,终于将拿远的话筒凑近一些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机主已经喝醉了,他不停地叫着你的名字,我以为你是他亲近的人,所以才通知你一声。你如果不想来,就帮忙转告他的家人或者朋友。”
    ( y6 g8 g# d' v1 X: o& {  说完,她留下了这里的地址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    . j: x/ h$ @& D& C, n$ H; y& W2 G; H  剩下的事情,就是别人的故事了。
    ) I$ R- c* Z0 h! Q: c$ n  “谢谢你的酒了,小子。”临走时,苏瑞很礼貌地道了谢。对方则翻了个身,脸埋在胳膊里。. K7 v2 K  `! w% e( H3 [- T
      ……3 Y: C. |0 ^1 z' ~- t
      第二天,苏瑞还是如往常一样早起,她随便换了一件白色衬衣,套上黑色西装短裙,拿着已经打印好的辞职信,便去了公司。; Z7 h7 E  l8 a8 F  R/ }1 G
      等做完交接手续,她就彻底成为无业人员了。
    5 B  j; j) R! y( T: K+ M9 A  刚刚走到大厦门口,苏瑞便看见踩着高跟鞋狂奔的宋丽丽,宋丽丽见到苏瑞,立刻来了个急刹车,转到了苏瑞的面前。
    . v( h2 _+ M6 P( F  “苏瑞,见到你就好了,我真怕你辞职不来了。快点快点,今天新老板第一天上班,我们可不能迟到。”她火急火燎地催促着苏瑞,见苏瑞还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,宋丽丽索性抓起她的手臂,将苏瑞硬拉到电梯前。0 y2 }8 V6 n8 x8 A% D
      还好,她们的运气不错,电梯门也在此时刚刚滑开。4 k2 j! j! {0 B9 R
      两人一同走了进去,宋丽丽则抓紧时间,拿出化妆镜开始补妆,苏瑞好玩地看着她往脸上扑着粉,挠头问:“你确定你是去上班,而不是去相亲?”# d; A) E' R# Q
      说起来,宋丽丽穿得也太花枝招展了吧?: h  b/ K8 h, c8 [( x
      紫色的雪纺吊带连衣裙,卷发挽成松松的发髻,空荡荡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透明璀璨的施华洛水晶项链。就算去参加宴会也绰绰有余了。
    . B3 g/ w7 U0 m$ @+ N: p0 L  宋丽丽白了苏瑞一眼,道:“有什么稀奇。放个钻石王老五在那里闪闪发光,有什么道理不争取争取?你也趁着自己徐娘半老,赶紧拾掇拾掇,把自己嫁掉,成天穿得像个老处-女……”, {0 V  t1 b7 X% ^
      “喂喂,你见过有儿子的处-女吗?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。还有,我不姓徐,我姓苏,姓苏!”苏瑞赶紧反驳,试着挽回自己碎了一地的自尊心。
    ( x3 Q+ h$ }- C( z! q8 {  宋丽丽撇嘴表示不屑。9 `4 I" K- }+ I4 o9 [2 u
      争论间,他们已经到了营销部的楼层。
    7 B- a* P+ \1 L. h% r  (十)新来的老板(10)
    7 I) W- e) \/ B  x  苏瑞的职位是部门经理,因为职位的缘故,她的辞职信必须交到老板手中,可是到了办公室,才知道新老板早早便到了,正与各部门的负责人开一个简短的早餐会议,大概想了解公司的流程吧。8 v/ Q. @2 ?5 a: _
      苏瑞本是负责营销部的,不过,因为营销部的特殊性,真正的管理者是总经理助理,也就是被宋丽丽称为狐狸精的那个胡娟了。
    : N6 a9 k' h5 u$ F  苏瑞只能拿着辞职信,在座位上老老实实地等着。周围的同事为了给老板一个好印象,全部装作兢兢业业的模样,也没有人过来给苏瑞打招呼,苏瑞不以为意,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同事们的装束:除了宋丽丽外,其他的女同事也都穿得可圈可点,平时干练的职业装全部换成了风姿绰约的长裙丝袜,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,让苏瑞有一丝恍惚:她难道走错了地方,这其实是公关部?
    ! I4 q  T: T) Z  不过,这样说起来,这位新老板的杀伤力也太强了点吧。
    ( s1 P! m1 V* j" @$ n' T/ H  苏瑞正感叹着,会议室那边传来消息,说早餐会已经结束了。
      K1 Q' z! v2 l) k6 ]0 e5 E  `  苏瑞站起来,捏着辞职信,朝电梯那边走了去。" g8 T, H* R: m; e( ^  h. t
      老板的办公室在楼上,会议室也在楼上,这个时候,新老板应该回到办公室了吧。
    7 F/ @' J% P6 B! a# _  等电梯门打开时,苏瑞看见狐狸精也在电梯里,刚刚开完会的“狐狸精”容光焕发,好像失去了太子爷那个靠山,她并没有什么不快,反而像捡到宝一样,笑得脸上绽出花来。. C4 n0 c; K0 A5 F. a$ j) {
      苏瑞克制地向她点了点头,视线往下一挪,顿时冷汗涟涟。7 X( y8 M; _  x5 @- ?
      胡娟穿着的,是超短裙么?这才是货真价实的超短裙么?  \; ?! W% M: k6 w6 }$ u0 [+ i
      苏瑞只觉得自己家里的超短裙,根本就是齐膝的假冒货。  h) j2 ]5 ?3 i" S
      不过,不可否认,胡娟的腿很漂亮。笔直结实,光润如玉。所以,穿着超级超级超短裙的胡娟,其实也很有杀伤力。' X' d$ o) ?3 c& U0 u
      “怎么,你是来求新老板的么?”两人在电梯口擦身而过的时候,胡娟媚眼一瞟,这样问苏瑞。% Q' U# |0 d# R8 {) x: y
      “是啊,说不定新老板看上我的姿色,索性让我当个总经理玩一玩呢。到时候,胡总助还要多多帮衬才好。”苏瑞一时兴起,没什么正经地调笑了一句。2 G" x. Z/ [, h6 u: g8 Z- m5 H% i2 D
      胡娟脸色微变,然后鄙夷地瞪了她一眼。
    5 R- f8 U1 b5 O5 p# q7 L  那眼神非常赤-裸地传达出两个字。1 h: W4 k8 l8 \  D
      “凭你?”
    1 I, z: }: a0 X  苏瑞下巴微挑,噙着微笑,不甘示弱地回望过去。
    " i2 i; x+ X' W  然后,电梯合上了。5 p& R8 H3 G8 ^1 h& o( P2 i
      而那个微笑,让胡娟介意了很久很久。
    ! x5 H% \! M' Q' z7 @6 S( O  ——原来那个号称工作狂的苏瑞,眼神也可以那么……魅。
    & n+ x8 v8 C9 s( J/ w/ b2 n8 H5 Y7 @$ `  ……/ H9 c8 I; }3 p6 u% |
      因为刚刚开完会的缘故,楼上还零散地聚集着几名部门负责人,其中还有原来的总裁秘书小燕。6 j! h7 H) n. [5 |7 {2 X3 I5 E% [
      (十一)新来的老板(11)
    7 v% G2 A- i# n, j+ V- w! j  因为公司易主的缘故,小燕自然是跟着从前的雇主,去另外一间公司,她今天留在这里,主要做一些交接工作,现在交接完毕,她也该收拾收拾东西,离开这家公司了。
    $ `& N+ f2 q; F. K4 u5 C0 P  见到苏瑞,小燕朝办公室看了一眼,提醒道:“苏经理,这位莫老板的脾气不太好,你去汇报工作的时候,小心别被骂了。”2 H5 G7 L  P6 |# g7 h* R4 ]
      苏瑞辞职的事情还没有公开,小燕刚才没看见她参加会议,以为苏瑞睡过头了。, X( k5 {7 U; E2 H' F4 g; Q% a
      苏瑞受教地点了点头,站在外面深吸一口气,然后,敲门。1 l- J2 e" `6 k) [$ s; ^$ F" J% L
      “进来。”
    3 X8 T/ r* Y7 w/ s# s1 C5 {  办公室传出来的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,低沉而悦耳。
    0 L+ R+ f. X. w1 X9 `/ G  苏瑞推门进去。
    6 d2 N( ?( G7 z. U$ Q* a  硕大的办公室里,布置却出奇简单空旷,办公桌摆在落地窗户前,桌前的人背对着光,整个人全部处在逆光之中。
    . n9 x/ \/ f% r* \0 p8 n  可即便如此,在苏瑞看见他的时候,还是觉得如遭雷击。6 A9 `4 j( t% }
      她今年果然是流年不利么?
    , e' c( d2 G) f& Z5 X" ~- T, b  “苏经理是么?”对方却显然早知道了她的存在,他将手臂交叉支在桌面上,淡淡然地看着她,“今天早晨的例会,为什么没有参加?难道是昨晚太累了,今天起-不了床吗?”
    , W* D) s) }2 K- c' ], v9 Z% \  苏瑞本来还有点神游,闻言立刻敛了心神,她大步走过去,将手中的辞职信放在了他的面前。
    8 ~0 m5 T5 h+ o* ~, ?  “不好意思,我是来辞职的。对于一个即将离职的人,参不参加会议应该没多大关系吧。”她很冷静地说完,转身就要离开。" W& G9 j! ?5 u! q. P4 i
      “等一下。”后面传来他轻描淡写的制止声。
    - G: P8 L& n$ d; {# H  苏瑞耐着性子,站定。+ B5 _( |. K% k, c' _# W
      虽然背对着那个人,他的存在感还是让她觉得不自在,连指尖都在颤动。: ?0 P  t. a. N) U
      “我会好好看这封辞职信,等会给你答复,在此之前,可不可以帮忙买一份早餐?我饿了。”他淡淡道。, k7 V5 a1 ]. a4 P: e8 H% n
      苏瑞本想拒绝,可是莫梵亚那一句低喃般的“我饿了”,让她不忍拒绝。
    0 A1 L! B* u/ G' Z( A7 B  算了,反正是最后一次。4 A0 {" [3 X  E5 Z" P, w3 E) R7 C, E
      公司的写字楼旁边刚好有一家肯德基,苏瑞下了楼,为莫梵亚买了一个汉堡和一对辣翅配可乐,又重新返回办公室。
    5 a: ^) c% K( h, u5 L  再次推门时,莫梵亚依旧坐在原位,辞职信则展开放在桌面上,他似乎在看信,又似乎没有看,俊朗非凡的脸映射窗外透进的光线,柔软而迷惘。5 Y/ e& ^  O% K
      整整五年了,她已经成为了一位独当一面的母亲,他却一点都没变。
    ! C4 l" Y9 W+ w5 L( d/ \  仍然像一个被宠坏的、自我的、不知人间疾苦的王子。/ ^" g- E( k1 y& Q" v% m) d
      “真慢。”察觉到苏瑞的脚步声,莫梵亚抬起头,没什么表情地抱怨道。' d3 X' s  d" r% r8 q/ d) J
      苏瑞一愣,随即怒火顿起。7 E+ [6 z8 a2 k/ _% t
      臭屁什么,自己马上就不是他的员工了,再说,她明明是跑上又跑下,哪里慢了?
    8 b! l# ]8 B8 \$ p6 O' K: z  “不,好,意,思,让您久等了。”咬着牙,苏瑞忍气吞声地走过去,将套餐送到他的面前。
    4 N2 g# F1 b0 f" z  莫梵亚毫无烟火气地接过来,极优雅地吃了两口,然后眉头一皱,不满地看着苏瑞,“牛肉的质量,我不想说。汉堡里的奶酪勉强可以,但不是人工现场制成,冷藏的时间太久,失去原味。辣翅炸制的时间太短,比例不对,油质太差,简直不是人吃的东西。苏经理,你是想杀-人灭口吗?”* X; e* l% {( g1 N3 Z
      (十二)传说中的秘书(1)
    : [9 A% l/ ~4 E3 W  那一刻,苏瑞真的想砍人。
    - y/ M) r' K" G( d  莫梵亚却一点自觉都没有,反而不识好歹地将东西往旁边一推,然后站起来道:“还是我自己下去吃点东西好了,一起走吧。”8 v, M; \. H2 ?5 P+ \3 a2 @
      苏瑞愣了愣,然后满脸黑线道:“为什么我也要一起去?”
    9 N, v3 k5 d0 n! J  她是来辞职的,又不是来陪老板吃饭的。! C5 j7 O9 T& c( O; z: s
      “我还没批准你的离职,你现在仍是公司员工,当然要遵从老板的命令。”莫梵亚面无表情道:“听胡总助说,因为你的行为,刚刚让公司损失了数百万。我可以将你的这封辞职信,归纳为引咎辞职吗?”  ^6 g# R, q$ X; V
      “莫总如果认为这是事实,那就当我引咎辞职吧。”苏瑞此时只想赶紧脱身,从他的视线里离开,所以虽然气恼,但是不想争辩什么。
    5 G1 `  O# |) n; L  “如此一来,应该也不会有公司愿意再聘请你了。”莫梵亚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。
    : Q9 A% J# ]5 z% C  苏瑞吃惊地望着他。
    , K. O" k! c: @  不可否认,莫梵亚说的是事实,背上这么大的过失离职,她想再次应聘下一个公司,肯定困难重重。
    7 X$ k4 F7 }. {  可是她不能没有工作,向李艾借的五万块只能应急,根本撑不了太久。而且,乐乐的手术也迫在眉睫……5 ]# w; C9 c/ A, [5 z
      简直是逼人太甚!还是像以前一样,从来不会为他人着想。' n* w1 }) b' P5 ~; ?9 }! c; y7 f. ^
      苏瑞咬着牙,背脊挺直,极生硬地说:“公司附近有一家港式茶厅,莫总若是不嫌弃,可以去那里用餐。”5 \5 q" V  X/ p# m! J" U% Z! H% U
      “嗯。”莫梵亚用鼻音应了声,已经率先走了出去。3 ]% Q3 I" C* w4 u, q
      苏瑞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。
    ! n  Z  K# s% T 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,莫梵亚突然道:“你来这家公司已经两年了吧?”
    0 _6 u4 M& a" g3 e! T- ?7 R, Z' m2 S  苏瑞点头,“嗯。”
    ( Z4 P0 L3 k( H  c' T+ ^  “所以说,你应该很熟悉这间公司的业务?”他继续问。
    7 S- B* Z7 J; |2 q1 @  既然是与工作有关的问题,苏瑞只得打起精神,按部就班地回答,“不算很熟悉,但知道一些。”
    ! F8 W4 |0 ?) B* m) j2 ?9 [  “那就好。”莫梵亚颌首,背对着苏瑞,淡淡道:“等会直接去总裁办履职,我正缺一个秘书,你既然不想留在销售部,就过来当秘书吧。”$ V& F6 j, A! g" A( |/ ~' b7 K
      苏瑞的身体立刻僵住,她呆了半天,才低声问:“莫总认为,上-过-床的男-女还可以在当上-下级么?”( @% \4 P# ?8 t' q& @; H- z' _
      就算五年前的那一次他从未放在心上,至少在前不久,他们还发生过一-夜-情吧。
    7 K4 v2 L( @# d% K7 i  “你会把那种事放在心上吗?”莫梵亚头也未回,声音冷淡而平常。
    4 {3 X0 o' A6 @. ?0 s0 L  苏瑞低着头,牢牢地看着自己的脚尖,语调同样如他一般轻松起来,“那确实是一件小事。”
    8 q3 Q! q% H) A5 O5 Y- |  莫梵亚沉默了片刻,电梯来了,手机铃声也在同时响了起来。
    ' K+ g1 m1 V; L% K& b7 O* J% k3 e+ q  在一同踏进电梯的时候,苏瑞听见莫梵亚很亲密地唤着电话那边的人的名字,“萧萧。”
    0 s4 w2 A: j" U) N8 \2 j  (十三)传说中的秘书(2)4 Y0 v; Y& ?3 _( o! i. b
      苏瑞移开视线,远远地站在电梯的角落里。
    6 q+ f5 j5 u+ R  莫梵亚正在同萧萧通话,他的脸映在电梯内侧的镜子里,清秀耀眼,笑得那般轻柔。
    4 x1 O% e% q# n  S  也唯有面对萧萧,莫梵亚才有这么动人的神态,笑容从唇角逸出来,再一点点爬到眼底眉梢,好像融化的雪山,让他本来略显冷淡的俊脸,变得出奇温和,让人如沐春风。
    / @. T" j7 H+ b9 s  苏瑞只用余光扫了一眼,胸口却莫名地紧了紧,好像被针扎了一下。7 X$ n7 K" s0 t% G" W
      “嗯,知道了。……好。……可以……我明天去机场接你……真的不要紧吗?……要注意身体,别太累。……那明天见。”莫梵亚清越的声音在电梯里显得清晰无比。/ K6 s! v2 k8 {# b5 w' R
      好容易等到他挂断电话,苏瑞提醒道:“到一楼了。”( p3 K6 y8 T' L# x9 M
      “哦。”他走出电梯,走出一段距离后,突然想起什么,又停下脚步,转身道:“出口似乎在这边。”
    1 E2 U% f* k8 J  g- ]. J  苏瑞早就站在另一端,无语地看了他很久。, h( F$ C* y- r: Y! a; l  r
      莫梵亚,一直是路痴中的路痴,他的方向感之差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不过,对于一个出门便有司机跟随的富家子弟而言,这个缺陷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麻烦。, C; W- }% |, {
      五年前,苏瑞曾一次又一次地拷问自己,为什么会喜欢莫梵亚。( s' h' a: `5 l* e
      那个男人,除了一张欺世盗名的脸之外,似乎一无是处。
    1 @2 a" Y+ {& i/ y# k, i  u- V$ W  不懂风情,不爱搭理人,太过骄傲,自以为是,脾气不好,又是个大路痴。
    / V6 I0 G+ O" d! L/ G6 w  苏瑞之所以认识莫梵亚,便是因为他……迷路了。) }/ b; Y4 ^( G. i& B% ]$ |$ u
      一个明明要去科技馆的人,却跑到了社团活动中心,他推开排练室的门,在门口发了一会愣,终于茫茫然地开口问:“请问……?”# V$ A: U5 R3 w+ z
      那个时候,苏瑞正拿着两根鼓槌,敲着大鼓,闻言,手一偏,槌头打到了铜钹——
    2 y/ n/ F' _4 _: e  “咚咚锵”。4 i, U" V5 W9 W
      余音顺着空旷的排练室扩散,苏瑞抬起头,看着那个修长的少年静静地站在上午的光线里,漂亮得像一尊阿波罗雕像。
    3 u8 v  {/ H* C3 [! c  “你有事吗?乐队演出要等到晚上,现在是排练阶段,谢绝观赏,当然,如果你是来献花的,那就另当别论。”当时的苏瑞正儿八经地说。5 e, L1 S$ W* @* F, j2 t
      “请问,这是哪?”对方迷惘更深,他打量了苏瑞半天,终于将问题补全了。
    * ?: L" E( Z  d  而他提出的问题,也让苏瑞差点摔在地上。
    % x8 e1 y8 R3 s5 @7 l- ~0 S1 b  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,这位同学来活动中心是干嘛的?5 D7 b+ C- h/ L" G2 x  c( _
      “我要去科技馆……”他又说。
    & R8 m! f% I6 Y6 v  苏瑞这次是真的跌在了地上。9 r" B& e2 ?+ ?- {  j9 B: k/ F
      科技馆和活动中心,一个在学校的最南边,一个在学校的最北边,他根本从进入校园开始,就南辕北辙,错得一塌糊涂了。* x0 l# A7 z; w6 N+ V) X7 p7 g+ w
      那是莫梵亚给苏瑞的第一次印象。
    * P/ C3 g0 o" }+ W6 i2 N  可那个印象,并没有让他减分,反而成为一段珍藏许久的柔软记忆,她甚至还记得那天的阳光停在身上的温度与触觉,他略显迷惘的神态,俊秀的侧颜。3 @, k) t5 i$ A: E$ D+ A$ {
      就像五年后的现在,苏瑞看着颇有点窘态,原路返回的莫梵亚,她又觉得心口被刺了一下,锐利而清晰。
    " s7 t) W& F& T% u# G  (十四)传说中的秘书(3)( \' c! G; q1 E! n
      等莫梵亚走近一些,苏瑞也转过身,走在前面带路。
    ) g' O. E- f5 i) ~% f% T6 d  一路上,那个人一直很安静,安静得好像没有跟上来似的,有好几次,苏瑞都想转头看看,看看莫梵亚是不是还在身后,可是低下头,看着他映在她身侧的影子,她又忍不住想回避。
    0 h6 D. a- F) }. K# y+ L5 X" @  短短一段路,却好像走了很长很长。: C. t- B; g  f8 E& n2 M# \
      终于进了茶餐厅,苏瑞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,莫梵亚也坐到了她的对面,这里的粥品很出名,莫梵亚要了一碗清粥,就上几碟小菜,开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。
    ) D7 o" g0 S7 S. |! b. V  “你不用也吃点?”在动筷子前,他还颇绅士地问了苏瑞一句。( y1 d8 P! s, `0 a
      苏瑞摇头,“吃过了。”* b5 |6 }: I/ D" t. X0 V2 N. s' Y+ ^
      莫梵亚也不再客套,她看着他小心地挑出菜里的葱苗和青椒时,脸上任性而认真的表情,几乎与乐乐同出一辙。  G; B  U1 b3 O: p. m
      乐乐也不爱吃青椒,对葱苗更是避之不及。为了这件事,苏瑞还好好地教育了乐乐一番,可教育完毕,他照样不吃。
    " D5 v3 ^5 j' D8 f4 P" n1 V  难道这种东西也可以遗传?6 c! z- I2 g6 l1 l& ~
      苏瑞忍不住感慨,脸上僵硬的表情也不知不觉地变得轻柔起来。4 n4 g  Q9 p  C1 D' M
      “粥还行,菜的味道太糟糕了,油味太重,还放那么多味精。”勉强将碗中的清粥喝了一半,莫梵亚放下筷子,不快地评价道。' B; [" ^; g9 {2 h+ v
      苏瑞的眉心跳了几跳,差点发飙。  e3 ?$ h$ C: ?  R2 t
      这就是一家普通白领消费的平价茶餐厅,难道还给你五星级的享受不成?
    1 E( W9 K+ k( ^6 B: ~5 y! r  “抱歉,下一次还请莫总自带厨子。”她面无表情道。
    - u2 k2 _8 [8 R" k( n. ~  l; }  “你不高兴?”莫梵亚再迟钝,也能察觉到苏瑞此时的情绪,他好整以暇地陷在沙发里,看着对面板着脸的小女人。; A3 ~0 O3 w- L  t1 q4 A  l
      “不是不高兴,只是有点困惑。”苏瑞正经地回答道:“我不太明白,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当秘书?如果莫总需要一名秘书,只要把消息传出去,应征的人一定络绎不绝,说不定还有牛津哈佛的美女高材生,我不过是大学肄业,资历不能服众。而且,这间公司对于莫氏企业而言,规模不算很大。莫总应该不会在这里久留,大小事情自有总经理或者总经理助理帮忙打理,莫总也犯不着多此一举。”+ ~% f3 A5 I' w; I3 c" n# T' y
      “这间公司,我只了解你,既然要找秘书,当然要找心腹,这很正常。”莫梵亚也很认真地回答她。
    ! D2 g/ a& c1 }( A  “了解我?”苏瑞突然想笑。+ N6 e% p8 e9 Y, V$ U* X% W
      “你身上的任何地方我都看过,比起其他人,至少对你了解得比较多。当然,如果你还是想辞职,我不会留你。”他淡淡道。; `4 ]( M' w- C
      苏瑞的耳根通红,放在膝上的手紧紧地握着,唇角却慢慢地扬了上去,她抬头微笑着看着他,“既然是当总裁秘书,也算是升职了吧,不知道待遇方便——”
    ' A" T9 Z: }4 F+ l/ m# a- _. K  “将原来的工资提升一倍,年底参与公司分红。”莫梵亚的目光重新冷淡下去,他抽出纸巾,有点烦躁地擦了擦手,然后起身道:“不过,按照秘书的岗位要求,你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在岗状态。有问题吗?”( M" `- \1 O/ d0 ]7 x" n
      “这么高的工资,让我杀-人放-火都行。”苏瑞突然痞痞地一笑,表示应允。* \3 x, R: I0 B& f
      (十五)传说中的秘书(4)
    ( V$ D, u8 b: _* n; S( D6 w  言既至此,他们的合作也算谈妥了,莫梵亚吩咐道:“明天上午我要在销售部开会,你去准备会议资料,将公司自创办以来的全部销售数据整理十份打印出来。”顿了顿,莫梵亚又强调了一下时间,“是上午九点。”. a7 _' F8 U* L7 @% B% _% O
      “公司已经创办十二年了。”苏瑞提醒道。# U2 N( H! x" F: s
      “嗯,有问题吗?”莫梵亚好像对这个数据丝毫没有概念,他反问她。+ b9 y: N& P+ G# k$ U3 z
      苏瑞深吸一口气,摇头,淡淡道:“没问题。”
    - g4 _* n1 ]9 n; y5 ^  十二年前的很多数据,甚至都没有在电脑里存档,这将是一项浩大的工程。
    $ i. b9 C3 ]5 N  而且,那些数据也早已经没有任何参考价值。
    2 M' d, t0 Z  A! R* D7 z  莫梵亚摆明了是刁难。
    / ~: M  V. V( e  H/ P" ^5 @1 v  不过,恰恰知道他在刁难,她就更不能轻易服输。5 S) Q6 S$ p2 y* e! @! O" p
      “我还有事,今天就不回公司了,你记得向总裁办述职。”莫梵亚丢下这一句话,直接走了出去。, w; X7 ?7 C: l& r
      而在茶餐厅外面,不知何时,早已经有一辆车正等着他。" e) m* m' f% L& o* w6 |
      苏瑞没有跟出去,她还要为老板结账,然后开好发票,回头好找财务报销。
    . V- L4 w3 `* e3 H3 E  ——她才不会为资-本家埋单。
    6 q8 \" V% S* E  等一切办妥后,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,苏瑞赶紧回公司,先去总裁办与行政部办完调职手续。
    # h1 n: E" ]( S( O  苏瑞的离奇调职无疑在公司引起轩然大波,到中午休息的时候,这个消息已经传到公司各部门人尽皆知了。连扫地的大妈,都忍不住多瞧了苏瑞一眼。  ?# l5 J, v3 m! W
      苏瑞只能目不斜视,装作没看见。反正这件事,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楚。+ Q& \" t. C8 _4 @" C
      终于办妥全部的手续,苏瑞暂时没有专门的办公桌,所以还留在原来的办公室里。下班铃响过后,宋丽丽走了过来,邀请她一起吃午餐。: Z1 E; j/ }' q# V' j4 U
      公司一楼有间员工食堂,虽然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宋丽丽和苏瑞从前经常会在这里吃饭。这里的价格相较外面的餐馆,还是实惠不少。2 d/ F* m* Z4 _: o" Q! N3 p7 |
      宋丽丽看着苏瑞盘子里素淡的饭菜,不免撇嘴道:“喂,你都高升了,怎么还那么节省?”
    " T1 W: I2 p9 g2 [2 W  “伴君如伴虎,天知道我能拿几个月的工资?保不准明天就要走人了。”苏瑞苦笑回答。% G1 H2 i  t" T$ B3 a9 J
      宋丽丽闻言一笑,但脸上还是掩饰不住失落,她愤愤道:“我觉得莫总选你当秘书,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你那么能干,又敬业。可是那个狐狸精,刚才在办公室里拼命造谣,说你是靠潜-规则才当上秘书的。哼,谁不知道她当初和上任太子爷的糗-事,居然还有-脸说你。”4 \& x, ~# N. u2 ^! Z
      苏瑞无言。
    " Q4 }' b+ g" d% x  从某一方面来讲,她确实是靠潜-规则上去的。
    / c$ \! h" @  M4 p  “你放心,我们都知道你是冤枉的。”宋丽丽义正言辞地继续道,“莫总就算想潜,也不会潜你啊!”* l( P+ e8 F* U
      苏瑞一口茶呛在喉咙里,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    3 {8 g1 N2 k2 v# r( @3 q  “谢谢同-志们对我的信任。”呛了半天,苏瑞才笑着回应道。
    - O7 x+ B' M1 h* v  “别客气。”宋丽丽义气满满,随后又殷勤地叮嘱道:“你上去后,也别忘记提携销售部的姐妹,看看莫总有没有其他未婚的兄弟或朋友。”: ?+ D/ D2 D/ s" @) B8 g( Q
      “一定一定。”苏瑞忙不迭地点头,还是觉得哭笑不得。8 L; Z' b6 v1 D( j  _, i+ b
      (十六)李艾的婚变(1)
    . G6 `) r& Z6 Y( V1 M# w  h" v  吃完午饭,苏瑞便开始着手整理那些销售数据了。很多原始数据都需要从资料室里找出文件夹,再一点点整理输入电脑。她开足马力,全神贯注地工作,即便这样高效率状态,到下班的时候,资料的整理工作还不足一半。' R0 u, b6 y6 Z; d
      苏瑞只得给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咖啡,做好了熬通宵的准备。' F4 s$ X- }: b) l% Q
      到了八点多钟,留在办公室加班的几位同事也陆续回去了,偌大的写字楼,只剩下苏瑞一个人。苏瑞又坚持了一会,等到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,终于将全部资料整理成了excel文档。
    - ?% R8 Q# f5 J! N5 F! k2 @/ T! |  剩下的分析工作,苏瑞驾轻就熟,应该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能搞定吧。
    * i/ |9 m$ j4 P0 o: R2 N+ d  苏瑞稍微松了口气,这才察觉肚子饿得厉害。中午被宋丽丽连打带消,根本就没能吃多少,算一算,已经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。
    8 ]$ H1 W" o) M5 ~3 Y  苏瑞站起来,伸展了一下四肢,将办公室的门锁好,打算下楼吃一个宵夜,再回来继续工作。* P. i$ K$ s5 b$ E7 [
      反正今天她没有打算回家。乐乐和妈妈都不在家,家里冷冷清清的,与办公室其实没多大区别。1 n  i* }( x- r0 J0 w! d$ v  f
      待下了写字楼,肚饿的感觉愈加明显,可邻近的餐馆已经全关门了,只有肯德基还坚-挺的。不过,出于早晨不快的记忆,苏瑞并不想选择肯德基。4 i# [2 ]- I" W+ A9 q( G
      她决定稍微走远一些,顺便让夜晚的凉风吹一吹已经忙晕的脑袋。大街上的车比白天少许多,也没有了平时的喧嚣与嘈杂,苏瑞不知不觉走了很远。等她意识到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到了夜市的繁华区:这里集中了一堆酒吧、夜总会与饭店,即便在凌晨一两点,都能看到各色络绎不绝的名车与美女。8 @" c. H9 c  _* I* Y& W
      不过,到了这里也好,至少能好好地吃一顿,补充补充被消耗的能量。! @2 O, ~" _/ v" `
      苏瑞将周围的餐厅全部瞅了一遍,最后决定去吃对面的西林咖啡吃一客牛排,她正要横过马路,却看见一辆颇为眼熟的黑色奔驰,“倏”地掠过她的眼前,停在了不远处的晶威酒店门口。" Y( Z$ ]* ~$ X, A
      苏瑞在脑海里使劲地搜索关于这辆车的记忆,目光也在那边多留了一个心,果不其然,车门从里面推开,一个让苏瑞大跌眼镜的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。5 K# e+ I/ T. g7 ^& i. Y
      竟然是李艾的丈夫,那位商家少东。商天南。  u% n0 h/ F- [' O: x3 I
      其实,看见商天南并不稀奇,商家本来就是主营酒店业,这座气势宏伟的晶威大酒店,便是商家名下的企业。苏瑞依稀记得,她还有一张酒店的免费入住卡,还是李艾当初随手给她的。
    . v* V" p# u) g. z1 n  真正让苏瑞吃惊的,是商天南身边的那个女人。那是一个高挑靓丽的年轻女孩,也许才不过十七八岁,其实容貌气质,与李艾不可同日而语。可是女孩的举手投足间,青春的气息咄咄逼人。
    , h4 Z! r% j- f8 r$ ]  此时,那个女孩正挽着商天南的胳膊,几乎将整个人都粘了上去,态度亲-密而暧-昧。
    # \- C; E- P+ T) c2 k  苏瑞有点发愣,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过去确认。或者装作什么都没看到,直接转身走人?% y& i" N3 W  R3 A# k7 o
      (十七)李艾的婚变(2); K/ i: B7 u' k0 j: E% g$ x. c
      就在苏瑞左右为难之时,商天南已经挽着那个女孩走进了酒店。) f5 ^5 `/ k: i7 W2 _
      苏瑞在原地又呆了一会,终于拨通了李艾的电话。
    " X' Q# T/ G6 N, g% e' v- O# t  电话那头,李艾的声音睡意朦胧,显然是刚被电话铃声吵醒的。
    & z- ~+ p" Y7 P, Z* @  “苏瑞,有事?”
    + A3 j4 ~9 R+ c: D3 r0 N, h& ^  “那个,那个,我就是想问问……想问问,你和天南现在的感情怎么样?”苏瑞刚一问完,便想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    1 E4 o# P6 {( e3 k/ {6 x3 D/ _  平白无故去问人家的夫妻感情,这也未免太八卦了吧。
    ) j, i+ V, }: p* W  李艾却没有做声,话筒里电流声很平静很平静。
    ; ^2 L  s( d& \0 k  苏瑞解嘲地笑了笑,正想说自己在抽风,让李艾无视自己,然后挂断电话,李艾却在此时开口问:“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?”% G* z' j9 I3 Y: ]
      这一次,轮到苏瑞沉默了。: J( n6 O# Y4 P1 ~# O
      “他在外面有十多个情-妇,最小的不过十六岁,最大的有三十多岁,你看到的那位,年纪多大,长得美么?”李艾的态度很悠闲,就像菜市场买菜一样随意。
    1 D/ d, x+ v" j( A  “李艾!”苏瑞虽然隐隐有点担忧,但冷不防地从李艾口中听到这番话,也大吃一惊,不知如何是好,“那你……你难道就……”
    # {, l  x$ J" C3 Z  “你想问我,为什么能够忍受他的沾-花惹-草?”李艾轻笑道,“我一毕业就嫁给了他,从来没有踏足过社会,现在一个月的花费动辄数十万,试问,外面有哪份工作能支撑我现在的开销?苏瑞,我没有你勇敢,更不会像你一样去打拼。所以,只要他能保证我衣食无忧,我就不会离婚,更不会试图去管他的事情。无论如何,谢谢你的关心,今天的事情,你就当做不知道吧。给我留点颜面,嗯?你知道,我一直很爱面子的。”李艾全然一副开玩笑的语气,最后一句问话,几乎像平时一样撒娇起来。' F8 r0 _6 K4 ^7 ]
      苏瑞不由自主地“嗯”了一声,“那么,晚安。”
    / T; |! l( N/ L. u# r  “晚安。”6 K# j4 p% ^1 x  R4 t, z' W6 {
      李艾挂断了电话。/ u  q4 j  P. J6 x9 ?$ f3 V
      夜风袭人。
    ' p7 V: s/ b  F0 U% a  晶威大酒店前的车已经被门童移到了停车场。那两个人也已经进去了。
    : g$ w  n3 a( l& l  今晚都不会再出来。
    3 a* G$ k0 g+ F- g/ l  苏瑞看着掌中的手机,心里五味杂陈,很不是滋味。: {0 w. }- c  c
      ——向李艾借的五万块,还是尽快还上吧。她不能帮朋友摆脱困境,至少不能再给李艾增添负担。0 \2 h  J; ]: A6 r& q9 i9 t
      ……
    : j% R+ V( v/ _  如此一闹,宵夜已经完全没有兴致了。苏瑞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,继续自己没有完成的工作。不过,因为注意力总不能集中的缘故,原本预计两个小时的工作量,竟然花费了很长时间,直到东方渐白,苏瑞才将十份会议资料全部打印好,摆在了会议桌上。
    $ R5 `/ s% E% h  看看手表,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,苏瑞揉了揉眼睛,将员工休息室里的三张椅子拼了拼,蜷在上面,决定小憩一会。
    $ U1 Y- |+ O1 R, K  可是,饥肠辘辘地熬了一整夜,苏瑞大概是真的累乏了,头一挨到椅面,便很快地进入了梦想。那一觉睡得很沉很沉,直到休息室外面尖锐的上班铃声,将她惊醒。
    6 l! N) O. g" ?* s7 `  (十八)李艾的婚变(3)2 @7 r, }9 u& i$ N9 R2 |2 l) O5 Z
      这声响铃,对苏瑞来说,简直是噩梦中的噩梦。她用最快的速度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然后百里赛跑冲进了洗手间。
    , F" K4 G1 V) d. O( k% i2 E' |6 C  如果被公司的员工看见她蓬头垢面地在椅子上睡觉,那也未免太丢脸了。5 [* R* A1 b7 X! {) M  Z
      在洗手间里洗了一个冷水脸,又将头发胡乱地挽了一个发髻,苏瑞看着镜子里乒乓球大小的黑眼圈,暗叹了一声,转身朝办公室里走了去。, O- a0 s8 H) p, {  a
      回到办公桌边,她才发现自己昨晚忘记关电脑了。
    5 I( v# G/ z. e4 {  |  苏瑞的头又有点发晕。
    0 B/ N& r& d% L7 @  部门的其他同事都已经到齐了,女士的装扮还是如昨日一样,极尽花枝招展之能事。宋丽丽还特意喷了香水,离得很远,便能闻到她身上甜甜的果香味。依稀是dior新出的梦幻系列。
    4 u/ |0 o0 q1 o4 b) J5 `1 \* j6 Q8 P) Z4 l  莫梵亚的号召力还是不减啊。" g& \: `2 Q4 M* [9 n1 A
      “苏经理,哦,不对,是苏秘书。莫总通知开会。”等苏瑞为自己冲好一杯咖啡,胡娟已经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她面前。
    9 S$ P5 U2 }/ K  m1 ~2 `  苏瑞将咖啡一口饮尽,然后拿起会议记录本,大步赶向会议室。
    6 @" Q8 }; }- r  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,除了营销部的同仁,还有财务部、公关部等其它相关部门的负责人。
    + }0 b5 o2 H, x$ t, z7 x  莫梵亚也衣冠楚楚地坐在主席台上,神色沉静,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。
    % X7 g) w& j5 x7 r  苏瑞朝众人点了点头,看见主席台边靠近会议室大门的一个空位,她极没有存在感地走了过去,还没落座,莫梵亚的视线便投了过来,“苏秘书,我吩咐你准备的会议资料呢?”9 S$ A4 P+ ]+ {: D5 k
      苏瑞一怔,正想回答“早已经摆在桌上了”,可是转过头,却发现那张大大的会议桌上空无一物。
    . u# V- B3 ?; x! l  她迟疑了几秒,旋即低头抱歉。% y" ~4 l! y% R
      大概是行政人员早晨打扫卫生时,将它们全部收拾到别处了吧。6 Q0 v( \" @0 b( f. j, p
      “我现在去打印。”苏瑞疾步退出会议室,大概是起身的动作太快,她走出门口的时候,大脑供血不足,头眼一阵晕眩。% }( W$ e2 Q) t) k5 u
      而这阵晕眩,在苏瑞坐到电脑前时,变得越发严重。
    4 h, ?7 @1 `' f$ o' j, s  没有。
    # E- q9 \- L6 t% F7 I  没有。
    9 w$ [7 h$ H! ?  {7 e' l4 p  辛苦了一天一夜的资料,无论是底稿,还是整理成型的分析稿,甚至输入电脑的原始数据,全部没有!+ ^$ ?# w' Q  Y0 K, i
      她的工作盘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回收站也空无一物。) v9 g$ h; P6 }) G; B- \1 F
      “苏秘书,大家都等着你开会呢!”胡娟从会议室那边出来,遥遥地喊了她一句。( b5 n+ }* E1 m3 U+ h! z
      宋丽丽也关切地凑过来,有点担忧地问:“你怎么了?脸色好白。”
    / S% A7 U- [& r6 \  k0 r) `  苏瑞抬起头,勉强笑着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她一言不发地站起来,向前台的碎纸机那边走了去。, d. O& f' E) I+ `5 k. V
      现在想想,昨晚她打印完毕后,确实关了电脑。作为部门经理,她的电脑一直设置着密码,知道那个密码的人……并不多。
    / t4 p. w& g. h+ T5 I2 \  碎纸机那边有一堆新鲜的纸屑。
    3 h' _! i( m2 `1 G0 y+ g: R  苏瑞扫了一眼,然后默然地回到会议室。- R# h+ M% x) z' j+ T/ w0 }) t
      “你打印的资料呢?”莫梵亚抬起眼,看着两手空空的苏瑞,语气已经变得严厉起来。
    ' a" ^' G: r4 G# i  Z" i0 N  苏瑞垂眸,淡淡道:“抱歉。还没有准备好。”
    1 C7 J" N$ N/ R; ]: }. Y) H7 m 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,莫梵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( u7 e  C3 W7 ]4 m; z2 g
      (十九)李艾的婚变(4)
    , c8 x, z( b- b  D% c! m 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,莫梵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2 s4 Z6 X% D" j% u- |/ {" Z
      然后,“啪”的一声。2 W- ~- M/ q; K; y: I) [
      原本放在莫梵亚面前的文件夹,异常突兀地摔到了苏瑞的面前。苏瑞吓了一跳,其他人则噤若寒蝉,面面相觑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: T) ]- i; m3 O8 W) b  J& R0 |
      “既然苏秘书还没有准备好,今天的会议改期。”莫梵亚站了起来,看他的神色,丝毫不能想象刚才的东西是他摔出去的。仿佛海啸的水汽还弥漫在恐惧的记忆里,海面上空已是晴朗万里,海鸥鸣翔。危险的平静。危险的变化。
    7 O9 f% @9 [5 L/ M/ [8 f  莫梵亚的脾气还是那么糟糕。变化之快让人无从防备。5 p9 R( L! X! J" l- ?$ \
      “你不要以为,凭借着我们以前的交情,我就会姑息你。”他缓步走到门口,在擦过苏瑞身侧时,用耳语大小的声音冷淡地说。" O0 S- D$ H. S
      苏瑞却在此时站得笔直,她提高声音,微笑道:“如果大家不介意,我觉得由我将数据口述一遍会更容易让大家理解。”6 B8 f. P, n  P0 V  b; Y: s
      莫梵亚已经踏到门口的脚,闻言顿住。% y7 P  H: S/ A+ A4 T! [
      苏瑞用目光向他示意,“可以吗?”- ^4 D( A0 K8 \+ x, q( q
      莫梵亚稍作犹豫,然后回到了原来的座位,坐了下来。
    / S4 m* `  ^8 A8 G  苏瑞则走到他的身后,拿起中性笔,在偌大的白板上快速地画了一个枝蔓图,并标写了几个数据。
    ) Y& T' z1 K( E! h' ?) M6 Z( z  “众所周知,我们公司主要经营轻工类产品,在公司创办初始……”苏瑞的描述条理分明,从最初的景况,一直说道这些年整个市场的风云变化,说到公司的优劣势,作为佐证,她引用的数据也精准详细。. t. G# G6 G( A7 X. |& t. ]& {
      好像那份资料,已经完好无损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。
    8 o# P2 ?6 k+ I. a( i5 K  底下鸦雀无声。- o( O6 w: @/ Y9 L; g( j5 x/ J
      莫梵亚交叉双手,抵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看着身边那个干练而出色的女子。
    % ~$ D. Q/ i! ^& H4 m: Z- ?  ——她从什么时候开始,变得这样能干了?4 t+ \4 u  W9 T* {- J2 v
      记忆中的苏瑞,在他面前一直唯唯诺诺,傻呆呆得让所有人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。  u+ d& c$ G% U; t0 }
      听说,单身抚养一个孩子。
    ! U" G# K6 F- g% x  难怪……
    % ^- A. f8 L: r: x1 v, Z  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。4 ~5 T5 K3 b; m! [5 |2 w
      莫梵亚突然冷笑了一下。
    6 w5 [) O3 u9 `( p7 ^  苏瑞的演说也在此时结束。1 F/ W7 ^+ j% g- M
      会议照常进行。! ^6 H0 o. r7 ^- ?( j" p
      ……8 G1 V# g9 z0 x; V. H
      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苏瑞浑身冷汗,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汗湿内衫。刚才勉力回忆那些数据,让她的整个思维都好像处于真空状态,换句话说,便好像透支一样专注而空白。: {. b' \( E' Q) p
      演说完毕,她精疲力竭。; r# N: W; v( C, z+ O) ^
      行政部已经接到指令,将她的办公桌搬到楼上的总裁室前面。$ ?. `. j6 `5 F5 J. I: P  \; ?
      苏瑞则跟在莫梵亚后面,保持随时待命的状态。不过,莫梵亚并没有在公司久呆,他还要去机场接萧萧。
    ) b2 A5 m8 @" V- [  大概是看到苏瑞的黑眼圈实在吓人,莫梵亚终于大发慈悲,没有让苏瑞同行。
    * G! b$ }4 O3 o. V4 A  H) Z) ]  苏瑞松了一口气,重新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,在休息室耗时间,一扭头,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宋丽丽。
    - |& R6 [  N  H% p  宋丽丽正在翻看一本杂志,苏瑞走过去,随意地瞥了一眼,却见杂志的封面上,赫然地写着一行大字。) C8 j% E4 e; G9 p7 R" I
      “当红模特与神秘富商深夜酒店幽-会。”
    4 b! f, x1 y& d5 @  照片有点模糊,但是苏瑞还是认出了那两个人的身影。/ e- {: ~/ F8 V# G) w5 K
      却是商天南和她昨夜见到的妖-艳少女。. \: z5 ?# f3 v. u
      (二十)金钱与交易(1). C" Z# n* `' H0 l: F) }
      苏瑞从宋丽丽的手中接过杂志,仔细地看了几眼,确定是商天南无疑。7 F% W2 s) A" J, \1 P& ~! G% z
      既然他与那个模特的事情已经曝光,以现在狗仔队的专业程度,商天南的身份很快就会被扒出来。6 [; b, H% P) T7 g# }! q! v3 Y- h
      到时候,李艾又该如何自处?, g" A0 _& Q% \+ K  a4 b2 m- C
      苏瑞还记得李艾的原话,那一句看似正经实则无奈的,“其实我很爱面子”。一直对自己的婚姻状况避而不谈的李艾,其实不过是个掩耳盗铃的胆小鬼罢了。而现实却逼着她去面对即将接踵而来的流言蜚语。
    . I. ?3 Q4 c. U  苏瑞一阵心疼,想给李艾拨个电话过去,按下号码,才发现李艾已经关机了。
    + x" l  Z' l, F$ K. e4 C  大概从今早开始,便有很多人给她打电话吧。: D' x' R3 c+ j1 T1 A2 Q1 j
      苏瑞踯躅了几分钟,还是决定去李艾的家里看看情况。莫梵亚既然去机场接萧萧了,今天应该不会回公司,她手边也没有其他的事情,可以直接向人事部请假。
    $ T% w6 _% p, G$ s1 ^2 [9 }  这样决定好,苏瑞很快将它付诸行动。宋丽丽看着又接着风风火火离开的苏瑞,撇了撇嘴,“喂,你也太能者多劳了吧。怎么也不多坐坐,和老同事们叙叙旧?”$ m) Y5 }) a* G& q
      苏瑞一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,只能笑笑,然后快步离开休息室。
    ( u( G/ g: `1 I6 d+ f, X7 O  q+ X  请假很顺利,行政部甚至不去追问她的请假理由,文员小向说:“莫总吩咐过,苏秘书的考勤不归行政部管,是由总裁办直管的。”; u; m9 T: n9 d0 y- ^8 N
      言外之意,就是由莫梵亚一人独断乾坤。# a' L% R8 o2 B% ^
      苏瑞哂然,想给莫梵亚打了电话,拿出手机后,才突然发现:自己根本没有莫梵亚的手机号码。7 ~$ h1 m$ m: S7 \; Q8 w
      算了。
    4 |% q8 n+ |) C6 T% _% V9 @8 B2 i  ……
    6 Z" p3 }: \2 O. b2 |7 b# w% h$ u; A  乘出租车到了李艾居住的小区外,苏瑞已经能看到三三两疑似狗仔队的人影了。不过,这里是高级小区,全是独立的别墅群,里面居住的人非富即贵,所以保安设置也极好。* e8 [+ C1 y5 W& f
      那些记者暂时还不能进去。
    8 N) R3 i6 t# s; u  苏瑞去过几次李艾的家里,手边也有小区的门卡,所以没被拦下来。
    / h6 h8 t; E, I! ?( N9 w9 N  等到了李艾家,钟点工福姨给苏瑞开了门。福姨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,好像刚刚受过惊吓似的。
    $ d/ P% Z8 {" e: R6 k  苏瑞满心狐疑,她小心地走了进去。这是一栋三楼高的别墅楼,一楼的大厅全部铺着大理石,光鉴照人。门廊处还有两根罗马圆柱,空间很大,充满异域风情。苏瑞还记得,在进门的玄关处,应该还有两个大大的古董花瓶,李艾曾经随口问她:“用一百万拍下来的,好看不?”$ f: {. B% g  Q/ K) o5 [
      当时的苏瑞恨不得将自己变成花瓶,郁闷地回答道:“下次我把乐乐包装成花瓶,五十万卖给你。”
    4 L4 J  v# h, N' L% L- B  i  可是现在,花瓶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满地的瓷器碎片。
    ; g6 t! d8 M# P- M0 G; l, _9 f  苏瑞有点明白,为什么福姨的脸色会那么难看了。' G0 K/ `+ c; ^
      这件屋子就好像好好遭受过龙卷风,不仅是花瓶,连茶几,桌椅,杯子,挂像,也都统统摔到了地上。+ v% a4 a' Q6 y$ t; Y$ I
      (二十一)金钱与交易(2)5 P! V0 J! g( L4 z
      苏瑞顺着满地的狼藉望过去,果然看见了正蜷缩在沙发上的李艾。
    1 P" s: |" G  e1 X) _% }% L+ S" q2 E! n% {  她确实预料到李艾会难过,却没想到,她会崩溃到如此境地,可是,等苏瑞再走近一些,她很快知道了原因。
    " g* |$ |" l8 `: J0 L/ P% w/ l+ x  在沙发的茶几上,摆放着一叠薄薄的文件。而文件上端,白纸黑字,是“离婚协议书”五个大字。' w1 c% U' d* R9 E# h
      “怎么……回事?”苏瑞坐到了李艾的身侧,轻声问。0 I3 |2 |; v3 b7 A
      “没事。”李艾抬起头,脸上带着一缕强挤的笑容,“不过是离婚……”她到底没有伪装好,‘离婚’两个字一说出来,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,“我没有想过去追究,从他的第一次出轨到现在,我以为自己已经不爱他了,我可以习惯,我可以不介意,可是,为什么还是会离婚,为什么我这么努力,他还是可以轻易放弃我?当初他追我的时候
    2 H) o7 e1 Z2 I8 |4 t& w  ,明明说会照顾我一辈子。他用满满一车的玫瑰向我求婚,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再相信一个男人。”
    ; D+ I# M4 a2 `! J7 q+ e  李艾终于泣不成声。
    / T6 J, J4 ^7 P; E1 W& u  G  苏瑞亦觉惨然。- p. {4 g3 G3 u4 |  R0 B! ~  H
      说什么离不开现在的物质生活,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罢了吧。即便商天南再怎么胡来,她都隐忍着,并非贪恋这宛如古董花瓶一样易碎的奢侈浮华,而是……她一直心存希望,以为自己是特殊的,以为他终有一天,会遵循曾经许过的承诺,照顾她一生一世。$ g* W; I1 _! r! Y' Q& A: G' ?
      自从大学那个可恶的男友无缘无故离开后,号称要当“灭绝师太”的李艾,又是用怎样一种破釜沉舟的心情,去接受另一个人?% Z$ ?9 Q. }: `# }' l7 j0 d& d
      他们结婚至今,还不到三年。现在,商天南出轨的事情被曝光,他知晓后的第一件事,不是道歉,而是直接甩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到李艾面前。
    9 Z* ^( t+ q2 a0 b: D5 y  Z  然后丢下哭泣的李艾,一个人扬长而去。
    3 I' O4 z# i  a5 u! e  为什么加害的一方,却可以在被害者面前,摆出如此高高在上,而又理所当然的姿态?8 f; X5 X/ g  ^. e2 k
      在自己推翻自己的诺言时,心中就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惭愧与忏悔么?
    & C# l; d# a& t  苏瑞终于义愤填膺,可是她什么都不能流露出来,不能安慰,不能气愤,只能静静地抱着李艾,直到她哭累了,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轻轻地啜泣。
    * ?- ?8 u5 \$ y; j' ]  “你先好好休息一下,也许商天南只是觉得心中有愧,又怕面对你,所以就做了一个幼稚的决定。你知道,男人的思维一向很奇怪。”虽然心中恨不得将商天南千刀万剐,可是话到口边,却不得不为那个男人求情。6 A, k% E* R$ k1 k$ D& x* R" k4 m+ }
      这个时候,否定商天南,不是帮李艾,而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。% {+ q# K9 T: k% F$ h
      李艾没有做声,但哭泣声变小了一些。
    " v2 p2 _% l: c1 R9 [4 ~' r8 w* U  “好了,你先美美地睡一觉,说不定那个人明天就回心转意,然后捧着一大束鲜花,求你原谅呢。到时候,你若是哭肿了眼睛,多不好看。”苏瑞说着,扶起李艾,让她先去楼上躺一躺。" D& j% L0 M6 {
      李艾很乖地听从了她的意见。她已经自欺了那么久,再自欺一次,又有何妨?, M8 b. E7 Z4 y
      苏瑞为她盖好被子,掩好房门,然后沉着脸回到客厅。
    " c, `4 S& l6 Q! i+ _  “商先生有没有说,他去哪了?”走到留下的时候,她问福姨道。
    ! V, a: i& J& M* u, ~  (二十二)金钱与交易(3)! A2 f3 x- `3 h- K5 ^+ L) E" R, V
      福姨摇头,显然也不清楚商天南的去向,后来想了想,方迟疑道:“商先生出门之前,好像接到过一个电话,我听见说了一句‘永大会所’……”
    : c; K9 c) F2 m% S  苏瑞道了谢,已经知道了商天南现在的地方。; M4 Y% d7 t0 T  X) Y
      那个会所,她去过一次,属于半地下性质的私人会所,除了会员之外,其他人很难进去。不过,上次苏瑞跟着公司一位很重要的客户进去过一次,临走前,服务生送给她一张临时会员卡。& Y% H8 y! s8 y4 F1 t
      苏瑞就这样杀到了永大会所。
    : j1 E. N; o4 p" I! C4 i! X: h( b9 Z  会所并不大,几簇翠竹掩映着几间青瓦白墙的平房,曲径通幽,溪水流觞,好像古时的一个小农家小院,古朴无奇。可恰恰是这样的所在,在寸土寸金的都市里,才越发显得它的尊贵与独特。
    , e; y1 z- B% X9 U3 y  这里的人并不多,苏瑞由服务生领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小屋前,她也没有敲门,而是直接推开了门。
    8 f0 V$ n" d0 _5 B4 k& P  里面人坐在长藤椅,正在喝功夫茶,听到门响,正对着房门的商天南抬起了头。2 S5 M- {4 G* {$ q7 U  }
      他见过苏瑞几次,自然也记得她。) l8 s! v) M- m9 K! k
      “苏小姐?”商天南微微蹙眉,疑惑地叫了她一声。
    $ Z$ K/ \6 j) a, B$ r% k2 S3 F0 d  苏瑞也不含糊,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,站在商天南面前,“抱歉打搅了,不过,我有话想和商先生单独说。”& H& q& ?" B; t4 y- W# V0 W& m
      闻言,坐在商天南旁边的几个男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。他们正欲起身回避,商天南却抬手道:“不用,我与这位苏小姐并没有多少交情,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。”
    ! J" z, e8 z+ U7 G  z  苏瑞沉默了片刻,然后拉开商天南对面的椅子,兀自坐了下去,她的坐姿无可挑剔,目光笔直地平视着商天南,一字一句道:“我知道,自己没有立场去置喙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,我更加不会问你,到底有没有珍惜过你的婚姻,一个那么轻易说离婚,那么轻易伤害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的男人,或者根本就没有这种最起码的责任心!如果你认为你的条件不错,年轻有钱,长得也不赖,就真的不缺乏女人,而李艾也不过是众多女人中的一名,我无话可说,你们尽可以马上离婚,我会让李艾搬去和我住,但是——”/ H# r2 l" y- z9 K
      苏瑞顿了顿,强忍着满腔的怒火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理智而冷静,可还是忍不住气得发颤。, T/ p+ Q6 Z1 }' n/ C
      “但是,任何一个践踏别人真心的人,都没有资格再获得别人的真心。终有一天你会发现,永远不会再有人如她一样这么纯粹地对待你。你可以说不相信爱情,对于你们这种花花公子,这种东西又虚无又矫情,而你也不配拥有它。也永远不会明白它的珍贵和无可取代。希望商先生自己考虑清楚,如果离婚,到底是谁的损失!再见。”1 Q: r* j- {' p9 A4 [
      非常利落地留下“再见”两字,苏瑞站了起来,转身出去。6 q) N: ~' j1 J" A5 ?9 }, |0 z- Z
      就像她来时一样,风风火火,没有一点拖泥带水。" Q1 A8 A( H0 h6 V
      等她离开后,屋里的人还有点没回过神来。商天南的脸色更加谈不上好看。
    + U+ ~& Q4 {: V$ n+ v" n  “她是谁?”也在这时,一位坐在角落的椅子里,至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其中的中年男人,突然开口问道。
    1 I4 ?+ a7 H& J- `9 l9 E0 [) W  很醇厚的低音,带着隐隐的威严。
    . e5 g# a& j2 [  (二十三)金钱与交易(4)
    ! [" c5 d4 _# }2 z0 D/ s  j  “李艾的大学同学。”商天南是算得上青年才俊,皮肤白净,下颌有点宽,五官端正,也称得上俊朗。他对待那人的态度似乎很谨慎,回答的语气也过于正式,“叫做苏瑞。”
    : w: B2 j" w4 Z( ^  “苏瑞……”那人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,没有再说什么。
    & Q8 [; A6 g5 b1 |. S6 t% W/ s, X  “斯总这次打算呆多久?上次我们说过的项目,不知道斯总对合作的意向如何?”商天南很快言归正传,将话题从那个小小的插曲里收了回来。+ a" Z  V$ X6 S3 m
      其他人的神色也随之紧张起来,好像都在期待那位斯总的回答。5 }+ @; E7 q# f8 U* k; \0 I
      他却没有立刻给出答案,而是略微倾过身,拿起放在小桌上的紫砂壶,“茶凉了,就不好喝了。诸位尝尝我这次带来的铁观音,合不合口味?”; b- C7 Y) H8 W- m: {, h+ p$ l
      其他人赔笑了几下,没有再追问。) R2 N/ ~* }0 A: j9 o
      ……) m" `' |3 N$ H0 G. v( R0 z
      苏瑞离开永大会所时,已经临近五点钟了。莫梵亚并没有联系她,也就是说,今天他都会陪着萧萧,暂时不会想到使唤自己。
    1 C) `6 u$ L/ F0 \7 h! i; K( l  看商天南刚才的表现:在早晨提出与李艾离婚后,还能面不改色地去谈生意。他对李艾果然已经没有多少留恋之情了。" G8 U2 _( }( T) s3 f
      李艾未免太可怜了。可她所能做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
    4 ]8 j% `8 i9 Z+ ?  正踌躇着,苏瑞突然记起:今天是老妈和乐乐回家的日子,因为暑假快结束的缘故,苏瑞让他们参加了一周的历史文化游。在全国各地的古城遗迹去看一看,增长见识。今天刚好是第七天。
    ) X/ W; k# n/ q$ \, y7 }! h  老妈应该已经回来了吧,真好,她可以不用吃快餐了。
    ' i* T5 ~7 _* q 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乐乐,苏瑞的心情稍微雀跃了一些,她赶紧打车直奔家中,还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,便闻见屋里传出来的饭菜香。) l3 ?! M6 S: q8 t9 e
      有人做好饭等待自己回家,果然是世上最美妙的事情。
    $ l$ S9 b0 w6 `7 T% Z& D  苏瑞几乎有一天多时间没有吃东西了,只填了几杯咖啡进去,在闻到香味的时候,她已经饥肠辘辘,垂涎欲滴了。' y+ ?/ r2 Q* W5 L( r/ F# s
      果然,推门一看,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整整齐齐的四菜一汤。老妈的身影还在厨房里忙活,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乐乐一跃而起,径直向苏瑞扑了过来。$ _. S; k  S: t) s
      “妈妈回来了!”: L2 b( E+ j% Z% B: ]/ P
      苏瑞连忙蹲下去,将儿子抱起来转了一圈,“怎么晒黑了?恩,黑点好,有男子汉气概。”说完,对着他的小脸一阵猛亲。0 H' f. [5 x3 L2 B' R
      乐乐赶紧躲开,踢着腿要从她的怀中跳下来。
    - _! Q: x9 P1 W0 M. U! \! \7 S  老妈也从厨房那边探出个头,笑着道:“别腻歪了,赶紧洗手吃饭,最后一个菜,马上就好。”
    : h( a+ w, M3 c2 `6 b  苏瑞这才不情愿地放下乐乐。乐乐也很乖地跑进了洗手间,老老实实地用洗手液洗着手。
    1 ]  J9 a- W4 A3 k7 D  (二十四)金钱与交易(5)
    6 s( b; V5 W" A) ~4 h7 A  在乐乐洗手的时候,老妈将苏瑞叫进了厨房。煤气灶上正在炖汤。咕咚咕咚的水汽掀得盖子上下翻动着。$ b( n; K7 t# _; d  Y
      “煮的什么?真香。”苏瑞馋嘴地凑过去,使劲地闻了闻。
    + h  d9 @0 ^0 F2 u  老妈的脸色却一点都不轻松,她拿着锅铲站在苏瑞的身后,低声道:“苏瑞,乐乐……已经快满四岁了吧。”
    3 ^3 ^6 v# f+ \8 t0 k; V) d7 x) s  苏瑞随口“嗯”了声,还在觊觎那一锅汤。
    & s# T/ B: H% Z+ d8 B9 g, d2 l+ Y0 O5 m# m  “四岁,应该就能做手术了吧。还是早点做手术好。这几天我和乐乐出去,总是担心那孩子会突然晕倒。晚上睡觉的时候,就担心第二天会见不到他。妈也是一把岁数的人了,实在经不起这样担惊受怕。”苏妈妈摇头道:“当初我让你别生下来,你死活不听。现在牵肠挂肚……万一乐乐真的有什么好歹,你爸不是白死了?”
    2 S& i/ G6 g# E# @5 T, b  苏瑞本来要揭盖子的手顿在了原处。
    ; ~+ A9 h& b* m8 X  苏妈妈也觉得自己的话说严重了,叹了一声,从苏瑞手中接过盖子,“先吃饭吧。”0 S1 v% z5 \9 z' r
      苏瑞连忙低下头,拿起橱柜里的碗筷,从厨房快步走了出去。
    - _0 G8 D. t. G  餐厅里,乐乐已经洗好手,乖乖的坐在桌侧,等待开饭了。; I8 |0 T# ^9 x/ U# M  C0 e
      看着那张小小的、秀气的、酷似莫梵亚的脸,苏瑞心中一阵绞痛。5 @; t9 c7 S* `
      是应该做手术了,以后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,可是,心脏移植,这么高昂的手术费,这么高昂的风险,她简直不敢去想。) d5 m# F  _( [7 g( A2 e9 I% d" p8 E
      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失去他,好像这个世界都要分崩离析,万念俱灰。. D( Z7 j4 l  D" p* J7 O$ t; w- \
      还是先筹够钱,再去医院咨询一下……苏瑞这样打定主意,然后,为乐乐夹了满满一筷子菜,笑吟吟地听着乐乐说起一路上的奇闻异事。
    ' e9 P- G0 G2 b4 n3 r; c  l. _  ……
    - Z: P$ u0 `9 N  晚上睡觉之前,苏瑞正要上床,苏妈妈拿着一张存折进了苏瑞的房间。乐乐已经睡着了。他和外婆一直睡在同一间房。! [9 |; Y6 c/ b8 E3 r. K/ l3 ?# F7 ]) H
      苏瑞现在供的房只是一个小小的两室一厅,不足一百平米。就这样的小房子,每个月的房贷也有五千块。一家三口的所有开支,只能靠着苏瑞的工资。在这个人才不缺的都市里,她已经算很杰出了。
    # m5 |  a& D+ _; v. f) _  可是,还不够,远远不够。
    % [; f1 ]4 [. C4 u! ?8 ?, @. P- s% R  “这是十万。也是你爸你妈这辈子最后的积蓄。妈知道不够,其余的钱,想想其他办法,实在不行,就把这房子卖掉。我们可以租房,外面那么多人租房,没问题的。”到了苏瑞的床边,苏妈妈将存折递过来,轻声说道。  p' I9 a8 V- n$ i
      苏瑞没有接,她拥着毯子,坐在床头,盯着那张存折,许久才道:“您不用管,我肯定会想办法的。我现在的工资涨了,……新老板也很器重我。”说到最后,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,只能默然不语。6 `' v% D" V* K
      就算不考虑后期的治疗,心脏移植手术也需要近五十万的费用。5 s# P4 }. n) m+ F- l
      之前不担心这笔开支,是因为向李艾提起过,李艾也说,到时候可以帮她先垫付这笔医药费,以后分期还上就可以。
    5 I$ l! C: I, i' {5 J  可现在时过境迁,李艾那边显然是不能做指望了。
    . J; p/ ]2 R- E1 T1 q7 m  而乐乐的身体……7 r. g; K  y& r
      她还能掩耳盗铃到什么时候呢?& R" A9 [/ z( }0 y0 U7 V# _; q7 d! d
      (二十五)金钱与交易(6)
    , v4 x$ a6 O7 c  “让你拿着就拿着!”苏妈妈见苏瑞还在唧唧哇哇,似乎恼了,她将存折往苏瑞的手中一塞,没好气道:“你这孩子,就是不听话。当初说退学就退学,还大着个肚子回来,连孩子爸是谁都不肯说。你爸——,医生说孩子有心脏病,不能生。你偏要生。既然生下来了,就要负责到底。我是你妈妈,就算气你恼你,这个时候,肯定也应该支持你,我们是一家人。一家人就别推三阻四的!”
    8 r5 c. }& K1 s) _& c  苏瑞的头垂得更低,她不敢看母亲,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。
    " K/ y5 B( o+ J- A  y! |  “知道了,我收了还不行吗?好晚了,妈坐车也累了,早点睡吧,我昨晚一夜没睡,困死了。”她转过身,假意收拾枕头,一面挥手道。0 q. O: v" l- B" H5 `
      苏妈妈站了起来,将存折放在了床单上,临走时又交代道:“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- h5 d0 s4 Y3 H4 ~
      苏瑞的眼圈终于开始发红。' m& v& {1 e- f- ^
      “嗯。”4 B, x6 G( J3 ?+ |
      苏妈妈离开后,苏瑞以为自己肯定会睡不着,可是,大概是真的太累的缘故,她还是睡着了,而且,做了一个久违的梦。6 p" y( B% ]4 C+ p/ M* F: k+ k2 J
      梦境最开始,是莫梵亚漫不经心的眼神,后来又是他饥渴的狂吻,他的吻霸道而缠绵,迫人而迷惑的气息萦绕鼻间,苏瑞几乎感到自己的身体都颤-抖了起来,梦里他的手掌游走在身体的每一个地方,胸口,腹-部……# {" \# g( W* g% ]
      惊醒的苏瑞面红耳赤,她蜷缩着身体,在薄毯下轻轻颤-动。
    " l8 W' R7 I" H! ~6 z% U# g  为什么会喜欢莫梵亚?; r* m) Y1 @6 f4 g4 Y4 w
      事到如今,为什么他的出现,还能轻易地将她最深层的欲-望挑-动得一塌糊涂?2 R4 Q& J0 L4 c7 ]% Z7 P" |
      再一次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,却仍然毫不可解。
    - p3 h2 Y# V# V( H* B: c  遇到他,是她此生的幸,此世的劫。
    1 `, z. \6 Y% D6 a# c  她只知道,她不可能再去接近莫梵亚了。0 a& m  o: i8 n" C+ O5 P
      爸爸是被她气死的。在她怀着莫梵亚的孩子,放弃即将完成的学业,回到家里的时候,爸爸被她气到心肌梗塞突发,拖了没几天便去世了。
    5 \3 z6 G4 d+ Q  那个时候,医生告诉她,乐乐是先天性心脏病。存活的几率很低很低。+ l# a& @+ p2 u' H, k2 p7 b
      十八岁,最美好的年华,苏瑞却经历着人生最可怖的噩梦。
    2 _+ _1 F+ a- W& ^/ e  她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坚持,面对亲戚朋友的恶意的白眼,在母亲房前跪了一夜,执意让乐乐来到人世。只是,在爸爸的葬礼上,她望着爸爸的遗像,那么清楚地知道:自己已经不可能再与莫梵亚在一起了。
    . m' C  C6 V9 l2 u: {5 z  他们之间将因为一桩原罪而永隔。/ G- C' k  V1 i
      对此,她不会原谅自己。
    3 m' t2 w& Q1 N. I) t  _  为什么莫梵亚还要出现在她的面前,一次,一次,又一次?2 v6 P$ N" p( C  U3 C8 b% L
      苏瑞翻过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,手摸到枕头的边缘,早已经湿漉漉一片。* i! ]5 a. q5 A/ E
      ……
    ' P( D5 Z" A: c/ F  苏瑞是被闹钟叫醒的。6 R0 o/ [" c7 _7 m
      她鲤鱼翻身般的坐了起来,一看时间,赶紧穿衣服,冲到洗手间里刷牙洗脸。) O) E, X- `: {
      (二十六)金钱与交易(7)
    : P4 o% n' m. i. V; K& {& ]  苏妈妈早已经起床了,桌上好好地摆着简单的早餐。苏瑞心中一软,即便时间很紧,她还是坐到桌前,老老实实地喝完一碗粥,这才出门。
    7 l6 J' R- X# i, d9 f7 O; r- F 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,地铁也拥堵得一塌糊涂,等苏瑞踏进公司大门的时候,上班的铃声刚好打响。
    & ~: H+ D) K. @. T* S  苏瑞暗自庆幸,刚在座位上坐好,气都没喘匀,办公桌上的座机立刻响了起来。
    / g$ ]7 f$ U4 s( T+ K! r  苏瑞赶紧拿起来,有点生疏地自报家门说:“你好,莫总办公室。”# f! N! F. D3 R% C4 {7 {& i4 A" o
      “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?”那边的人似乎有点不耐烦,语速极快。
    : r1 T# g  y% X. g8 L# D" l  苏瑞先是一怔,随后冷静下来,将自己的手机号清晰地报了过去。: X( r+ `3 b- o
      即便她不问,也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。% y; O& [& P2 l6 H: o
      除了莫梵亚,谁还会用这种颐指气使的语气同她说话?
    % J/ N- R7 i( p) L& ~2 ]3 F' Q* l  那边安静了片刻,似乎正在记录她的号码,等记录完毕,莫梵亚终于言归正传,“我在凯悦酒店,你马上过来。一个小时足够了吧。”说完,他不等苏瑞回答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& m1 V) r, Y1 d% p# w" z, F
      苏瑞也在忙音响起时,放下了话筒。- C* _  C/ }+ B2 M; L5 T, n
      凯悦酒店离公司不算近,就算道路畅通,开车也需要近半小时,更何况在这个交通惨不忍睹的时段。3 J* Q% l9 d1 Q! g9 y! T
      苏瑞整个头都大了。
    4 A& ?8 t7 G) c- e2 e  还是尽快另找工作吧。——可是,在找到同样待遇的工作,似乎很难。现在家里实在缺钱……手术后,乐乐的治疗费用一个月便需要六千……
    & E$ G; F; d+ D/ ^# u  她不再深想,拿起还没放稳的包,又急匆匆地赶往楼下。冲到公司大门的时候,苏瑞看见胡娟端着一杯咖啡,娉婷摇曳地走了过来。  D$ K" k$ x' W' U, y8 [& J
      “哟,苏秘书这就出门了?”胡娟也看见了苏瑞,高跟鞋踢踏踢踏地踩了过来。
      ^1 ^5 l; D0 P  苏瑞不想与她多费口舌,本想随便应一声,闪身避开,胡娟的手却在此时一滑,那杯浓浓的炭烧咖啡,不偏不倚地洒在了苏瑞的白衬衣上。
    ' q0 z, n& m2 C* w! p5 z6 X  苏瑞被滚热的咖啡烫得惊叫起来,她连退了几步,好在灼烧感只是一阵,并不算太严重。) x: m' u& Q. Z* l6 p- Z
      可是,整件白衬衣都被咖啡汁染得斑驳污-秽。完全报废。- o+ b. Y9 m  Z- n
      “哎呀,对不起,对不起,我可不是故意的。”胡娟捂着嘴,慌忙扑过来,为苏瑞擦拭。7 F3 F! s: ?% {
      她是故意的。苏瑞想,她一定是故意的。
    ( q1 C8 v+ R% l0 g2 T  “没关系。”她忍着气,冷淡地推开胡娟,然后弯下腰,捡起掉在地上的咖啡杯。
    2 n5 T% \: |% d; p  ~  因为杯口有点窄的缘故,那咖啡洒了一半,杯底尚留了一半。- [5 X- R/ m: R
      “不用捡了,不要了。”胡娟见状,大概也觉得别扭,勉强挤出一个笑脸,连连摆手道。" K  U  u7 I3 L7 ]: W
      “多浪费……”苏瑞微微一笑,将杯子重新送到胡娟的面前,可是动作幅度实在太大,余下的咖啡也溅了胡娟一身。; f7 v: d0 j3 ]% \$ ]
      “啊,不好意思,我也不是故意的。”苏瑞一本正经地丢下这句话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    ) f2 W: |4 i% r3 L9 y  她甚至懒得去看胡娟的表情。4 R0 b2 A$ z3 ?1 j
      一个人撑到现在,以后,仍然会一个人撑下去。她,苏瑞,不是那种忍气吞声,任人宰割的主。" y+ G5 C, D0 n' Y! M9 g
      (二十七)金钱与交易(8)( Y* K/ X. a% _1 G
      用一个小时的时间赶往凯悦酒店,最快的方法,果然还是乘地铁。在拥挤的地铁里,苏瑞尝试着用纸巾擦掉身上的印记,但咖啡印实在太过显眼,渐渐变成那种脏兮兮的褐色,一路人已经引人侧目。
    8 e$ I! _/ W0 ^. Y4 W  她不用穿着这件衣服去见莫梵亚。这是最起码的职业操守。/ E  w" a  A3 Z) V  C. X
      她更不想让莫梵亚误会,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,故意引起他的注意。2 J6 x6 [) X/ g& j# F
      等地铁终于到站,苏瑞挤过人群,奔向地铁口。这个地铁口离凯悦酒店很近,这也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。; @% o+ m, W2 v+ m6 ?% {
      苏瑞依稀记得,在酒店附近,便有几家大型的购物中心。虽然觉得浪费,但只能再临时买一件衬衣了。8 O) y% p4 ?* T+ @) `$ a( \' i' ^1 _1 X
      而离一个小时的期限,只剩下不足十五分钟了。5 }7 m- h. \+ C  X
      苏瑞直接冲进了离酒店最近的一家时代商城。女装在三楼。到了三楼后,苏瑞才发现这里只有一线的品牌专卖店,即便是打折品,也需要近千元。  B6 z. i! D0 z: ~! b
      她只打算用一百多块买一件差不离的临时衬衣而已。
    - m' z, r$ H+ Z4 g' a) i  n( P+ E5 O  苏瑞快速地转了一圈,眼见着时间已经快到了,她终于在一家店前停住了脚步。这家店橱窗里展示的衣服,正是她喜欢的式样。那是一件有OL味道的白色休闲洋装。简单,剪裁得体,除了腰部的装饰外,没有其他配饰。
    9 W1 j( O6 ~( g9 @5 ~+ ?8 T  苏瑞向橱窗走近一步,朝衣服上的价格吊牌多望了一眼,结果,这一望直接把她打击得够呛。8 r5 a9 u" Z2 l
      八千五百八十元!
    3 g6 c0 u+ B1 r7 b' m  就算再少一个零,她也不会考虑!: O* w) j: o  I0 H7 u& \
      “小姐,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?”正在苏瑞腹诽之际,里面的导购小姐已经带着招牌的笑容,迎了出来。导购小姐大概也看出了苏瑞购衣的急迫性,她的目光了然地滑过苏瑞脏兮兮的衬衣,又很得体地移开。$ Q+ K( z6 {& v
      果然,高档的服装店,连导购员都是专业级别的。
    0 {) c6 g# O# m  “你们店最便宜的衣服是哪件?”苏瑞也不含糊,她不安地看了看手表,直接问道。4 J  g7 d. S, E/ }1 u
      导购小姐先是一愣,然后保持着微笑,伸臂道:“请跟我来。”
    , ?3 _* X( l  l: W1 _, R  店里果然有一排特价专柜,因为是库存很久的陈衣,全部打五折。苏瑞索性直接看价格,好容易找到一件三百多元的,她转身,正想要导购小姐将衣服取下来,让她直接换上。; M6 G! S- Z7 h+ T" g, B
      导购小姐却在此时抱着她刚刚看中的小洋装,款步走了过来。
    4 I; J3 }. H6 _% b8 R1 H  “小姐,请拿好。——或者,您需要现在就换上吗?”她很殷勤地将衣服递给苏瑞。5 W( c! l+ A- n
      苏瑞愣住,然后不好意思道:“我没打算买这件……”7 y) [4 B( B) @: e
      虽然多看了几眼,可是也用不着为那几眼埋单吧?
    + h9 E6 v0 ]# i. }  “这件衣服已经是小姐您的了,刚才有位先生为您买了单。”导购小姐仍然是职业性的笑容,不过,那笑容看着似乎有那么点点嫉-妒。2 S! i4 z& L+ @/ ~# b2 a) y  E
      ……4 l8 {* {, }+ }9 E; w/ ]: a4 M
      笑眯眯地伸手:收藏,留言,票票,嘿嘿。- }+ v; X8 Y* c# d+ v
      (二十八)金钱与交易(9), j* j+ _! s  e; n
      苏瑞的第一个反应,就是:谁在和她开玩笑?
    7 G. n7 P# g) _  可是,导购小姐的样子不像捉弄她的样子,而且,这样的店面,也不会出现拿客人开玩笑的情况。: w# K( B1 a: z/ z* P- ~" c5 g
      “你确定,我不会再付钱了?”苏瑞谨慎地问。
    + A" x3 [! J* O9 z  导购小姐摇头,微笑,“已经付过账了。”; D" R2 p8 b0 @; P
      “请问,付账的人呢?”苏瑞朝柜台的方向望了过去,那里分明空无一人。至于刚才有谁经过那里,她也没有留意。
    / i8 e  _+ q5 |& g" t4 A1 T8 `8 S  “那位先生已经走了。”
    0 \( U8 X0 K4 G1 n5 b$ H( t# ~  “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    9 G: F) h8 @9 k  这件事实在太离奇,苏瑞反而有点手足无措了。+ D! V- D8 n4 }
      “那位先生请我们代为保密。”导购小姐很职业操守地回答道。0 i) ~2 A2 g% b1 {
      苏瑞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眼看着时间已经不多,她索性不客气地换上了。不管那个人是谁——也许只是认识的朋友一次心血来潮吧。( K: Q: g5 s& j  \
      ……# L/ E5 r3 _6 d% Y6 z
      苏瑞赶到凯悦酒店时,已经十点半了。莫梵亚坐在大厅的沙发上,正在翻阅报纸。几乎在苏瑞进门的时候,他便看见了她。3 E8 w# E; G% U9 H: `( j9 k
      “怎么那么晚?”他淡淡地责难,然后将报纸放在桌面上,长身立起。
    . E$ l; N' k3 I  t+ b4 N  苏瑞只能道歉。% }' t. T. \& z- y% J
      莫梵亚的目光却在她的身上流连了片刻,随后言归正传,“萧萧明晚想办一个party,就在这间酒店的地下一层。你去安排好地点,宾客名单和人数,菜单、酒水。对了,还要有一台小型演出。”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苏瑞的职能范围,却并不多做解释。/ X: X& ^" Y8 j6 j; Q* c
      苏瑞一头雾水,忍不住追问道:“是什么形式的party?都需要请什么样的客人?演出的规模和档次有什么具体要求?还有预算——”她正想将不明之处列举出来,莫梵亚已经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,“如果每一项都需要我细说,还需要你这个秘书干什么?”
    ( `8 s/ z7 ^+ p$ K& V& e- w  苏瑞只能闭了嘴,保持沉默。
    9 D* |" I/ l0 C, u- w3 G  “如果有什么问题,直接问萧萧。”等了一会,莫梵亚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态度实在有点恶劣,他又很慈悲地加了一句。- j& b9 L' C$ B4 Y2 W! j/ E, Y
      苏瑞“哦”了声,“萧萧小姐的联系方式,可不可以麻烦莫总告知一声?”
    : A3 P$ T0 w4 x2 d9 x  t  “1205房。”莫梵亚顺口就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    / z% ~2 x- B- q8 ~1 b3 n  苏瑞拿着笔的手微微一滞。8 [) _1 {3 O8 d( ^# W. e5 ?
      萧萧在这间酒店,莫梵亚也在这间酒店,昨晚发生了什么,似乎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。不过,他们本来就是情侣,这很正常。
    ( x' U4 r: }8 K% J' m9 S9 b  “现在和我去见一个人。”莫梵亚交代完这件事后,又风风火火地招呼她道。, n. q& ]  G8 n2 W
      苏瑞连忙将纸笔收进包包里,跟着莫梵亚向电梯那边走去。6 g' k* `; e6 H* n! a8 l) H
      他们很快到了一间小型的会客厅,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已经坐着一位高挑冷艳的西装女子,她的头发盘了起来,妆容精致,鹅蛋脸,眼神有点锐利,深蓝色的西装连皱褶都没有一丝,打扮得一丝不苟。6 K, N+ ^/ [# f( e" K7 f
      就像一幅OL的硬照。1 }1 F' t/ n  T& S, v5 z
      “莫少爷。”看见莫梵亚,女子站了起来,矜持而得体地招呼了一声。
    0 C" W$ D" U/ u% d; x  莫梵亚淡淡地点头,环顾了四周一圈,继而问:“斯叔叔还没到吗?”
    : `+ i; g; M4 n; ]+ l" V4 I  (二十九)金钱与交易(10)2 V1 k8 i. {5 W; f7 M
      “斯总刚才说,想出去抽根烟。大概等会就能到。”女子回答道,“萧萧小姐还没起床吗?斯总还说,想请萧萧小姐一起吃个饭。”
    % r" i4 k0 z: i6 `! R  “哦,大概没起床吧。她昨天闹得太晚。”莫梵亚信口回答。
    * @  z, c6 i% S) u0 {) {# b  “可惜斯总今晚就要离开了。只能等下次机会。”女子颇为遗憾道:“……不知这位是谁?”# f% C( ]! T" c: f9 z8 C% \
      “苏瑞,我的秘书。”莫梵亚不痛不痒地介绍道。0 j$ V" U6 e, J4 E
      女子微微一愕,随即浅笑,“还是第一次看见莫少爷的秘书。你好,我叫安雅。”她很友好地向苏瑞伸出手,苏瑞也礼貌地回握住她。! ]! \- V  c3 D+ Z
      “哦,对了,莫少爷,还有一件事,斯总希望莫少爷能帮一下忙,是关于斯杰的……”说到一半,安雅突然打住话头,有点尴尬地看了一眼苏瑞。
    $ Y) z- d+ G6 n0 T4 a+ F4 d  苏瑞也已经是个职场老手,这点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,她见状,连忙起身,随便找了一个借口,“不好意思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# Z% m8 e. S3 r
      说完,她就转身离开了会客厅。‘
    - |8 K8 }* `! |$ q7 [  在掩上房门的时候,她最后朝厅里瞥了一眼:安雅的表情中含着一丝无奈,似乎那件要拜托给莫梵亚的事情有点棘手。* ~& D2 g( T$ c7 L& a
      ……
    1 m/ i4 X9 u! c& Y; S; |" N! E- z  会客厅外面,是一道铺着红地毯的甬道,甬道尽头则是洗手间了。苏瑞其实没有去洗手间的必要,可既然出来了,便不能傻站在外面。
    # u. \; d) ?4 O, @) c0 w  她还是向洗手间的方向走了几步,在这条走廊的右边,还有一个吸烟室。现在吸烟室的门是微敞的,苏瑞初时没有注意,在经过吸烟室的门口时,冷不防的,里面也有一个人迎面走了出来。
    7 Q. U2 B5 X; ^- @* n  苏瑞赶紧收住脚步,但还是免不了差点撞上的厄运,好在那个人动作很快,已经伸手扶住了苏瑞的肩膀,等她站稳,那人又将手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。
    # w5 a# w8 w$ @. ?- u  动作一点都不显唐突。反而觉得很绅士体贴。
    # l. }+ {5 f" K/ C  “抱歉抱歉,我一时没注意。”苏瑞连忙摆手道歉,抬起头,才发现对方是一个英俊威严的中年男子。
    7 ]! h1 X8 e  _% G4 A, w1 B1 b! u0 s& b9 F  说他是中年男子,是因为他看上去真的不再年轻,年轻人不会有这样沉稳如岳峙渊临般的气质,可是,他的年纪界限又是暧-昧的,皮肤已经没有了青春的光泽,但是白皙干净,五官端正,甚至相当出众,尤其是鼻子,大概带着欧美血统,比寻常华人更挺直一些。
    ' P- G$ A, _2 m  而且那双眼睛,太黑太深,即便是苏瑞,也不敢直视太久,怕一不小心就被吞噬进去。
    # N0 A; f* O: R  他也许三十多岁吧,或者四十多岁?
    # |8 {' l2 {) r" V  在这样惊人的魅力面前,他的确切年纪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了。
    1 k- w8 f! J, I' d+ \5 x  “没关系。”见苏瑞惶恐,他微微一笑,轻描淡写地阻止了她的歉意。( r7 F6 K$ K$ `7 R$ z: I7 s
      声音也是极有力量的感觉,威严磁缓,带着金属迫人的质感。% }+ L+ |: j- r/ k6 k
      (三十)金钱与交易(11)
    0 [4 N2 R- E" J8 ~  苏瑞虽也阅人无数,闻言,耳根竟然莫名地有点发红。魅力如同气场,散发着惊人的存在感,不容人避开。8 S' Y. W/ b. E) r
      她向对方笑着点点头,正想继续往前走,男子却淡淡地赞美了一句,“这件衣服很适合你。”
    2 N% `" R: x; N2 w. k  苏瑞一怔,然后礼貌道:“谢谢。”
    , _+ ~$ ~$ V2 M  “只是,这里——”他说着,伸出手,很自然地绕到了苏瑞的背后在苏瑞瞠目结舌,被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古龙水与烟草味熏得不明所以时,他已经握住了小洋装系在后面的腰带,将它们拉到苏瑞身前,在右侧简单地系了一个人字结。
    % |7 X" I' {7 {7 w: w! }9 m  大概还觉得单调吧,他又低下头,取下领结上的一个小而别致的钻石装饰品,扣住了腰带结。
    4 g2 _# W2 j: w$ x% C  “这样就更合适了。”等做完这一切,他往后退开一步,目光依旧锐利透彻,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欣赏。2 f, D, C( W9 M8 S0 u0 n0 {& g) p
      通常情况下,被一个男子这样冒犯加审视,应该都会觉得不自在。可是他的态度实在太随意,动作轻柔精准,苏瑞一时间完全不知作何反应。
    / ~) R0 ^" x( ]& N- ]  到底是该谢还是该恼?2 f4 U; x+ X2 |5 h
      然而透过走廊两侧的玻璃墙,苏瑞看着镜子里自己的侧影,她不得不承认,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改造,那件裙子的特征更加凸显无疑:简单里带了点俏皮。腰线更加贴身,上面装饰的那一枚钻石夹更是在整件衣服上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。好像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——之前为了利落,苏瑞不过将腰带随便在背后束了一个蝴蝶结而已。
    2 A& _7 S" l, |& [6 c  “……多,多谢。”呆了好一阵,苏瑞才别扭地道了谢,“不过,这个东西,我肯定不能收。”她用手指解开钻石夹,就要还给对方。
    * h- d0 {8 f! S) @1 W  那是真正的钻石,并不是水钻。他们不过萍水相逢,就算对方品味高雅而且热心,自己也不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。
    ; s" ]& J% j2 x: N. U  “留下吧。如果没有它,这件衣服就不完美了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舒缓,他好像习惯了下命令,即便是日常的交谈,也会让人忍不住想听从于他。! f- A) c  m2 [% c9 y# n
      “衣服而已,可以随便一点……”这是苏瑞一贯以来的生活态度。吃穿住行,能够将就就OK了。9 q3 T6 J8 M: M( l& J0 u4 o7 a
      她平时的装束,也多是衬衣加长裤,即便是参加酒会时,打扮也相当低调。
    ! K2 n) V- h% X& }7 |  “为什么要随便?”他注视着苏瑞,用堪比播音员的节奏,淡淡道:“每个女人都需要衣服的宠-爱,漂亮的衣服,不仅仅是为了愉悦别人,也是为了愉悦自己。”
    % g+ a2 a/ Y, f9 \  (三十一)金钱与交易(12)1 X; r0 h: Q. I0 V; d! d* g
      苏瑞一愣,对这句话不置可否。7 v* F5 H/ h+ L  j3 f
      她不能说他的话是错误的,不过,想怎么穿,想怎么活,不过是她的人生而已。她不需要别人来质疑。
    2 ?6 C# w1 b1 S  Q3 D  “抱歉……”苏瑞很认真地将钻石夹递到他的面前,感激但是刻意疏远地笑道:“先生的教导让我受益匪浅,只不过——”
    , R" m- [/ o' G5 R. f  “只不过,你还是想坚持自己?”男子微微一笑,终于将钻石夹接了过去。
    ) Z# v" z5 X4 N. [2 o  苏瑞笑,并没有半丝咄咄逼人的样子,不过,却有着绵里藏针的硬度。9 j, c5 D6 ?: \! L% z
      “我只是希望你能得到这世上最好的东西,如果你认为这样便是好……那就保持吧。”他的回答未免交浅言深,言语间,甚至让苏瑞觉得……纵容。
    5 L5 d! U  ?- x5 K- k  是的,一种毫无缘由的纵容感。
    ! C' |; S& P8 }& g# Z- y: P  苏瑞哂然,正想从这个奇怪而独具魅-力的男子身边逃开,在扫过镜子里的自己时,她电光石火地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    ) B$ Y$ y' I  L, C# p+ r/ p0 g  这件衣服……
    , T$ E& Z, ]( ?: ]/ q  那个神秘的付账人……
    $ K$ w4 q+ w( I" S1 i6 o  “是你?”抬起的脚步硬生生地收住了,苏瑞转头,有点警惕地望着他,“买下这件衣服的人是你?”
    % K  e3 Q, A) d0 q  她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太过唐突,但是直觉那么明显,女人天生的第六感,不住地提醒着她:他不会是一个无聊的过客。6 ]' v! h0 R9 E1 a
      男子没有否认,英俊的脸上挂着一轮无懈可击的笑容,神秘而淡然。
    : F) K: x3 o2 T8 o4 p0 ^7 H  不否认,便是默认。
    8 _9 c" ]3 B5 k5 j  苏瑞的脑子又有点短路了,她讷讷地问:“为什么?——我们,之前不认识吧?”
    5 }9 W8 {3 N7 G. G5 w) g3 j+ Q  那并不是朋友的恶作剧,而是源自一位陌生人的馈赠,而这个陌生人,横看竖看,都不像行为艺术家。# L) r9 y% ^4 P* l8 I% B+ g! e" C% b' Y' K( l
      在他身边,她察觉到危险。来自未知丛林狩-猎的气息。优雅的野性。! h/ Q+ }0 K3 W9 Q
      “如果一件衣服能穿在适合它的主人身上,对衣服而已,也是一件幸事。我不过是想为它的设计师出一份力。”他淡淡回答道:“而且,我们见过。”
    0 m9 A' U/ j3 J' a  苏瑞一愣。3 b7 n) \0 l- q5 L5 _1 `5 `( E
      见过吗?! f5 O; e3 F5 k2 k
      难道是以前接触过的客户?! p1 e' a6 w. U4 N3 h
      不对,如果她真的与他见过面,以他那么强烈的辨识度与存在感,她不可能不记得他。8 {: a8 Q- V/ I5 i$ _$ }
      “你叫苏瑞。”他却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,深潭般的目光,犹如后劲绵长的陈酿,初时不动声色,最后却让你彻底失去主控权,“昨天,在永大会所。”4 q: A- g4 ?9 e5 z/ j
      苏瑞这才记起,昨天她找商天南的时候,依稀,仿佛,角落里坐了一个人,只不过,她当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商天南身上,对其他人也没有过多关注。她忆不起那个人的长相。那时,他全身拢在阴影里,像一尊漠然的磐石。
    7 n; l1 [$ R) D  “原来是永大会所……抱歉,我不是故意要打搅你们。”苏瑞顿觉尴尬,心里却不住地画圈圈。
    ' q$ \* W) N: c1 l- a$ ?  难道是为商天南出气,特意来捉弄自己的?( C' A7 n% r' I' C9 V& P
      譬如,等会让她付这件衣服的钱?
    3 T* h3 C" ^. U3 {. z4 t  八千多块,半个月的工资,好几个月的生活费。——天啦,她居然没有拿发票,不知道可不可以再退回去?!
    & m, L( e* `* w  男人微笑,看着她的表情非常神奇地变了好几变,
    8 T" K) D1 o6 {' Y5 |# x$ E; {  (三十二)金钱与交易(13)) c, `7 T2 u. G# _/ R" D* `+ {- q
      男人微笑,看着她的表情非常神奇地变了好几变,等苏瑞终于将牙一咬,准备干脆赖账之时,男人忽然道:“商先生和李小姐,已经决定协议离婚了。”; u* E9 `0 k& [
      苏瑞怔住。+ |0 d& @4 o4 M( l7 l" M  S
      她今天一直疲于工作,无暇去过问李艾的事情,何况,两夫妻之间,旁人若是插手太多,也会让效果适得其反。
    $ e- I- M+ q4 Y" n! b8 K* C  没想到,商天南还是决定离婚。! g( N' }: D) w) E8 M
      他果然不爱她了。这场婚姻,从何时起,变成了鸡肋?& g; @% X! T  z* Z
      “——可恶。”苏瑞咬着下唇自语了一句,与其说气愤,不如说难过。为李艾难过。“可恶!可恶!”$ `) U( ?7 W: l
      “也许双方都有错。”男人没有任何感情倾向地提醒道。
    * I1 t) g8 {/ W: R  ?  “有错吗?”苏瑞自嘲地笑笑,将脸扭向一边,“当一个男人不再爱他的女人,她哭闹是错,静默是错,活着呼吸是错,死了都是错。”
    - q8 _: |! I2 `& Z  其实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,可苏瑞还是希望有奇迹出现,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,如果商天南回到李艾身边,如果这世上真的还有所谓婚姻的坚持与忠贞……
    2 Y: ?% p2 ?+ u6 e/ L* ^9 x2 P  她自己也不明白,在听到这个消息后,缘何自己会如此难过?! ?' B( B! T% N% l! X+ `
      鼻子竟然酸了起来。眼眶发热。丢人现眼。# u% s. J' @" M9 {9 e7 N9 R# X& G- q
     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,看着她泛红的眼圈,和倔强的笑容。3 F& i5 Q& V0 z
      “抱歉……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苏瑞低下头,匆忙地丢下两个字,就要快步离开。
    % T% m* i% h( |0 P  可还没来得及转身,修长凉薄的手指,已经停在了她的脸颊上,又如羽毛般滑落。他的抚摸如同空气,毫无预警,猝不及防。
    ; |! i3 N: R  f" v: K1 t, `1 v  “斯冠群。”他低声道。
    1 `- g* n/ b1 C. S8 L6 R# S) g  苏瑞一怔。
    $ R5 N* H9 Y! ], k) H# d& k. Q  “我的名字,斯冠群。”他望着她,用一种磁性的,沉静的,蛊惑十足的缓慢腔调,锁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,“如你所见,我的年纪已经不轻,人活到我这个岁数,对于想要的东西,会更直接一些。既没有时间,也没有精力去揣摩或者猜测。如果我接下来的话,让苏小姐觉得唐突,还请体谅。我无心冒犯。”
    2 d0 U& z3 P1 ?% @1 Y; B  苏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,很耐心等待后文。% k3 D+ x" v* I  {$ u1 g
      ——他是一个会让别人心甘情愿去等的人。8 y8 y0 G2 Z; `4 }/ ~  C! p3 O
      “你让我动心了。所以。做我的情-人吧。”
    " b: ?; _4 {- F, r- [2 ]  ……
    * j% w% k) b) }/ F  ~- @  看过后要收藏……另外,有豆瓣账号的同学,麻烦去下面这个地址,帮忙评一下分。嘿嘿。
    : n0 S# g  C% `2 K) z7 H5 w' Z  地址——
    ) `. V4 w' I9 T4 Y6 P1 ?  (汗,貌似地址会被和谐,大家且看公告吧……)8 W. L  p& b) g# b
      (三十三)金钱与交易(14)
    ( d: T: d$ Q* P7 c& Z( T+ u  “我对你动心了,所以,做我的情-人吧。”他还是用他特有的,似掌控一切的冷静与沉着,缓缓道:“这并不是试图建立一个永久的关系,只是一个请求。如果你同意,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。财富、地位,以及自由。你也有资格动用我的一切资源。而你所需要做的,只是承认这个关系,在关系生效期间,绝对不能背叛我,无论身体还是
    . S. u6 A/ x7 \+ X  心灵。当然,你也可以随时中止关系。一旦中止,你重获自由。我提供的便利会永远从你生活中消失,更加不会干涉你以后的婚姻。——你不会有丝毫损失。”& q/ N. X; m3 Q8 {0 H
      非常非常诱人的条件。" G% n5 I# w0 n7 K& j( X' B3 w
      苏瑞只觉得哭笑不得。' h$ L( a0 u& X5 L& I- g
      她并不想义正言辞地强调她的自尊、或者像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,高喊一声:你以为钱什么都能买得到吗?!! |" y$ t6 e$ Z. [, r8 o+ d
      事实上,钱确实能买到很多东西。包括女-人。美丽的女人。许多许多比她美很多的女人。8 |2 e7 V) R5 x6 Q) z
      斯冠群的态度是诚恳的。他确实无意冒犯她。只是真的太直接。, f$ D" w% o# Q5 H: Y! s, |
      直接到她根本无法发脾气。9 I; \+ F5 R( q- C7 V
      “谢谢,可是,你认为,在我的朋友刚刚婚姻失败之后,我会再去破坏另一桩婚姻吗?”苏瑞非常克制地回绝道:“希望我不是唯一让你心动的女人。如果是,我真的很遗憾。”8 Y% ?* u& @! h$ E0 @& W
      听似礼貌平静的声音,暗地里却刻薄锐利。完全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。  B9 a4 p; x& z  g( R  L" g2 x
      斯冠群沉默了片刻,然后淡淡道:“我不擅于建立长久的关系。所以我并没有法律上的妻子。”顿了顿,他又补充了一句,“当然,有其他女人,不止一名。不过没有维持忠-贞的义务。”
    & G: D6 j6 U7 i" n, N* B! J# a4 F  他不过是个正常的男人,正常的,事业有成,背景雄厚,甚至手握权柄的男人。* ^! l' T+ j$ W
      他不擅于向女人承诺一个永久关系,却不禁-欲。
    # f5 T: |7 f# g, s0 ~: o% x: D7 Y  w+ f5 f  “另外,你确实不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。”他的回答其实很有条理。几乎不带丝毫感情因素。然而态度还是诚恳的,不带欺瞒,平铺直述,“你是第二个。”0 j$ n0 [3 Z9 q. U* J
      苏瑞有点哑然,她无语地摇头,哂笑,人已经转过去,不以为意地抛下一句话,“玩笑到此为止了,很高兴认识你,斯先生。再见。”
    8 q3 a% b* |- E  n; R( X  ~: C  “我今晚十一点会离开这里,也许会离开几个月。如果你改变主意,十点前来这家酒店的2501房找我。”斯冠群在苏瑞身后,从容不迫地开口道:“苏小姐,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。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,我珍视这次的相遇。”9 J, w5 F$ l1 A4 H* Q3 r
      苏瑞头也未回,只是随意扬了扬手臂,做了一个挥手告别的动作。! N3 L, G; K2 S+ `
      斯冠群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背影,见到她的手势,唇角轻勾上去,噙出一缕莫测的笑容。
    ' y- ^: P  j% H; V: Z  ……& D6 }; I6 t" N' t; w" {3 I
      苏瑞还是去了洗手间,她望着镜子里那张清秀但并不太出众的脸,还有身上的白色洋装。1 r7 K& T4 p, R( T5 Q2 W
      (三十四)金钱与交易(15)
    % M  L! `) ~" S& ]  她低下头,用冷水洗了个脸,已经决定将这件事抛之脑后。她出来的时间不算太短,安雅与莫梵亚的谈话估计也告一段落了吧。
    - d% ~, j$ q' H  苏瑞定定神,转身离开洗手间,朝会客厅那边走过去。在经过吸烟室的时候,苏瑞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:斯冠群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    ' y1 _: s; O4 B7 w6 H' ?! X2 M4 S  她低头笑笑,步履轻快。
    5 S( H5 y4 t. Q3 b0 z  ——八千多块的衣服债可以赖掉了。可喜可贺啊。
    . B1 L* Z7 a6 E  但是,她脸上那丝近乎自嘲的笑容也没有维持多久,因为,在苏瑞推开会客厅的大门时,赫然看见正坐在莫梵亚对面的人,正是斯冠群。8 a& e; `# q4 h/ h" P8 a
      看莫梵亚的样子,他对斯冠群也异常尊重。莫梵亚的表情鲜少这么认真,他很专心地倾听着斯冠群哪怕漫不经心的话。听到推门声,莫梵亚转过头,然后主动介绍道:“这位是我的秘书。苏瑞。”
    " Z8 p& E$ Q- H/ `$ ~8 y5 ?  斯冠群顺着他的话,也看向了苏瑞。那双深邃讳莫的眼睛里,噙着一缕让苏瑞不安的笑意。
    ! R. E( w5 a' D; a2 I9 }" Q6 [  他对这件事并没有表露出半丝惊奇,似乎早就知道了苏瑞是莫梵亚的秘书这件事。- _, U* e% }1 ^
      “苏小姐。”他淡淡地打了声招呼,“又见面了。”4 r3 X7 e- C) D' f
      “你们认识吗?”莫梵亚愣了愣,狐疑地看向苏瑞。5 G/ [- A9 w4 E, J6 X
      苏瑞一头黑线,她赶紧摆手,解释道:“刚才在走廊上见过一面,我当时不知道是莫总的客人。然后,闹了一点小小误会。”0 K$ |: N* L" n3 K6 D0 i
      莫梵亚还是一脸揣测。" m1 j  G' u4 E
      斯冠群却兀自笑了起来,并不揭穿苏瑞的慌乱。, x" Q/ R1 ^; }
      他们接下来的谈话,似乎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。斯冠群问了一些莫梵亚父亲的情况,又如长辈般追问着他与萧萧的婚事,最后邀请他与苏瑞一起用午餐。4 i2 J  T" a- c& _$ h9 g8 |, P
      苏瑞却早已经如坐针毡,只想快点闪人,可是依照她与莫梵亚的协议,她必须常伴左右,根本没有下班的自由。) S) p4 t; N. h) B& t5 ]
      她更不能在这个时候丢掉工作。; y3 j4 f/ T  V* p
      ……
    4 W* C+ S" D% [- M8 [  会餐的地点就在酒店一楼的餐厅。安雅早已经订好了座位,等他们上桌的时候,菜也已经摆了上来。苏瑞非常拘谨地坐在莫梵亚的身边,而斯冠群则恰恰坐在她的对面。斯冠群表现如常,并没有格外地关注她,可是他的一举一动,还是让苏瑞觉得莫大的压力。; u5 N7 f- S- t: s0 ^, ]
      这样的聚餐,对她而言,犹如受罪。她几乎不敢抬头。
    / N% u7 `1 `7 C" R1 `. z$ p  ——真是奇怪,分明无礼的是他,告白的是他,最后备受烦扰的,却是她。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。
    8 N) j4 _7 H+ A  苏瑞正在腹诽呢,手机铃声也在此时响了起来。2 {& d. @  C) y6 J; y, j/ T
      她抱歉地看了其他三人一眼,稍微转过身,接通了电话。; |% {& I0 u6 f7 y4 r
     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  ~( F8 e2 O6 B+ }
      “你好。”
    * Y5 ]# ?" D* w  “是苏瑞,苏小姐吗?”那人问。
    . t: p8 i( T9 `: B1 X* B  “是我。请问你是?”8 e; }) t, z9 k& S0 e
      “我们是中心医院,你母亲刚才被人发现倒在路边,现在已经送到了医院。你的号码,是你儿子乐乐告诉我们的,他当时在你母亲身边,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。如果方便的话,能不能过来一趟?”那边谨慎地通知道。
    % ~/ ?% _7 r4 z) m% }" H: g. V  (三十五)她的决定(1)
    ; i9 T3 B, ]7 H. ?  听到这番话,苏瑞只觉得如坠冰窖。) ~6 N* \7 ?, w- {* j2 h& r  ]1 |
      她神不守舍地挂断电话,非常突兀地站了起来,梦游般道:“我有点事,现在就要走……”  i- s* b7 v- K; U
      其他三人也早从苏瑞脸上的表情察觉出不对劲来,莫梵亚蹙眉,正想追问到底出什么事情了。斯冠群已经率先开口道:“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,随时联络我。”7 Z' D  a( O" Q/ I* ]+ f; c
      气定神闲的语气,仿佛苏瑞已经在他的保护之下。7 g  B7 B8 U/ r7 [; ~
      斯冠群既已开口,莫梵亚顿时觉得自己没有多嘴的必要。* |$ X. \1 d% f/ P
      安雅则诧异地看了斯冠群一眼,不太明白为什么斯冠群会对苏瑞许下这样的承诺。
      A" Z& {2 P, R* j0 c; L  只有她明白,对于斯冠群而言,这绝对不是场面话。
    ' ?4 V" R" s) A6 r  他从来不需要说场面话。+ @2 b0 Z! n+ s& n% O; S
      苏瑞勉强应了声,拿起包,匆匆地走出了餐厅,在走向餐厅出口的时候,还不下心碰到了其他的餐桌。( w0 v' h+ L2 {, k0 S" M) i
      莫梵亚几乎忍不住想送她过去了,正在犹豫,斯冠群则拿起筷子,淡淡地扯回话题,“刚才说起你和萧萧的婚事,萧萧上次看中的那幅画,回头我让安雅送过来,就当是贺礼了。”: U1 ~2 X6 Z2 w8 c- O& R4 S
      “那怎么可以,那幅画斯叔好不容易才拍下来的,太贵重了。”莫梵亚很自然地回绝道。$ o* V( R; a: N. V- D! Y
      “是给萧萧,又不是给你。再贵的画,也只是一幅画。萧萧不像你这样迂腐。”斯冠群微笑着调侃了莫梵亚一句。- x3 H& N1 a- L8 }. ^/ h$ Z
      餐桌上的气氛,很快回复到苏瑞离开之前的模样。
    7 r3 n- t0 t4 h- ~/ e: T* J  只是安雅,好像突然有了心思似的,默然不语。
    $ B( _5 V' K1 f0 e2 i" B  ……
      A" Y4 C) Z1 v4 C3 Z  苏瑞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中心医院的。
    5 m+ k' |) a, T) o2 r  她冲到前台,报上了名字,很快便有护士将她带到了病房。苏妈妈的额头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,绑着厚厚的绷带,而乐乐则躺在苏妈妈旁边的病床上,脸色发青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& ]5 B. Q5 P# v: K1 x% {* ~/ ?
      “医生呢?!为什么他们就这样躺在这里?乐乐有心脏病,我妈有高血压……怎么能就这么躺在这里!”苏瑞恨不得将自己分成两个人,她一面抱起乐乐,一面试图去牵母亲垂在身侧的手。苏妈妈还没有恢复意识,她的手冷透了苏瑞的肺腑。' y1 {' E5 O$ S; T" ?3 _* N  e
      “因为你一直没来,家属没有签字,我们不能为他们进行抢救。”苏瑞后面的护士小心地解释道。
    & V% ~0 I. P8 f+ v" d, y* b0 H6 v  “你们是怕收不到医药费吧。”苏瑞低着头,眼睛拢在刘海的阴影里,看不清眸色。她拼命地克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,漠然道:“叫医生吧,我带了钱。无论需要多少医药费,我都可以承担。”0 q6 h2 ]" I. R8 C( L. ^$ B
      护士很是尴尬,“这位小姐……”- {- S" [% l- N# ~5 n* N. n
      “叫医生!”苏瑞猛地提高声音。在她怀里,乐乐的喘气声越来越严重,额头已经泛黑,小小的脸乌青得可怕。" T* H; b$ {% m* C! R9 J0 t
      护士很快转身出去了。
    1 B4 t3 U+ B3 l, K- _" @  z# u  苏妈妈和乐乐一起推进了急诊室。苏瑞一直在签着各式各样的文件,等签到那份“患者自己承担手术风险”的协议时,她终于泣不成声。- b$ x! {. n" J; _& Y) o* f$ B" v
      (三十六)她的决定(2)
    1 L4 w$ @: C. D; j8 ]' `* q& [7 K  苏瑞一直等在手术室外面。
    4 ]4 w& r( `- P6 m  ^  乐乐出生后,曾被急救过很多次,每一次乐乐脱离危险的时候,苏瑞都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。她以为自己的心脏已经足够强悍了,可它还是那么轻易地被悬挂起来,暴晒着,凌迟着。! b8 |0 E& d6 d" A7 W1 x4 ^
      事情的因果,苏瑞也从旁观的三姑六姨那里听说了:母亲去卖菜,因为不放心乐乐一个人在家里呆着,所以带乐乐一起去菜场。然而,在他们回家的时候,竟被一辆斜刺过来的摩托车撞了。
    . p# V, R& I8 C8 E  摩托车当初逃之夭夭,似乎没有上牌照。& x+ N& _% t* S/ ^  q
      苏妈妈当场昏迷,乐乐求了好久,才有人叫来了救护车。到医院后,乐乐又请护士给苏瑞打了电话。
    ( t" `* N0 j( c* v3 n1 L  ——才不过四岁的小孩,在外婆被撞后,还能硬撑着做这么多事情。. X( y7 P4 O) G" \4 x
      乐乐真的长大了,懂事了。
    9 D0 Q: C. b% d# r! \  可是他的懂事,只是让苏瑞更觉心痛。
    5 z7 [, t3 Q2 z- v* a) L: i- }& y  她快要痛得无法呼吸了。如果可以,她真想揍自己一顿:她真的太幼稚,幼稚得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撑得下去,可以照顾好妈妈,可以让乐乐健康快乐地长大。
    / e( B( G8 O$ h( \! j/ d  可是事实呢?" j( {: w3 v# g, _' u1 c2 \6 t  K3 G' r
      妈妈一大把年纪了,身体不好,还总得为她操心。乐乐总是一个人在家里,帮外婆做家务,独自去处理许多同龄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情。
    $ ~* K  s# W9 e( @. i- S* [  房子在贷款,每月的开支捉襟见肘,乐乐的医药费没有着落,请不起钟点工,在重要的时候,没有人可以倚靠。他们孑然影只,孤立无援,连医院的工作人员,都可以任意起欺负轻视她在乎的人。
    ; C& e$ c( \2 }9 S4 k  这就是她给他们的生活?
    5 c. E4 C& y& W9 D: \3 k& z  这就是她拼到胃出血、靠咖啡与强颜欢笑努力构建的未来?
    ( k9 M, K# Y% J. ^* P. _: U  苏瑞从未像现在这样恨自己,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    7 V% {! x* G4 P' v3 N  如果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无法保护,她所做的,所坚持的,都是——扯淡!
    ( _: ]0 l: e" Q- M  ……" g+ J1 n- L* M# _1 Y9 D$ a  [6 `7 W
      整整四个小时,手术室的门一直没有打开,红色的灯闪烁刺眼。0 e8 H' T3 G; [' Q
      苏瑞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存款,甚至房产证,全部拿到了医院。可是,没有医生过来向她了解情况,甚至没有人催她付费。作为两位病危患者唯一一位亲属,她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。
    % ?7 o$ H% s" a9 G( ]. D  四小时又十分钟,一位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快步走了过来,他的步子很大,行走如风,白色的大褂扬了起来,颇有气势。$ [% n9 A1 ]' z
      在他身后,许多小护士甚至医生都忍不住尾随着他,他们交头接耳,好像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。
    3 C$ C! V& r4 m) y1 `  苏瑞只隐约听到一两句。
    , @' @4 w& w, `% G! _0 i; I  “是许少白,哇,是许少白真人诶?”
    , j, a( t3 J$ |" J) L, ~" F) g# J  “不是吧,真的去年提名诺贝尔奖的那个许少白?他可是心脑方面世界性的权威。他怎么来了?之前没听到通知啊。难道今天有讲座?哇……本人比照片还帅。真不敢相信他有三十五岁了。”
    0 S! z' v* ^) f" O  (三十七)她的决定(3)
    3 n1 n, M. @+ {7 v" g  苏瑞也听说过许少白,因为乐乐的缘故,她对心脏方面的书籍阅读了不少,当然也读过许少白的论文。
    , U5 C4 ^& w1 |- k  不过,乍见到许少白的真人,苏瑞也觉得吃惊。她当然也奢求过,乐乐的手术可以让许少白这样资深的医生来主刀。可是,那高昂的手术费与许少白繁忙的档期,让她望而止步。, R& X+ u9 f: {, M3 ~  i
      然而现在,许少白就这样走到了她的面前。- W( l  d: ?6 M. A/ t1 B
      他身材在医生中略显高挑,戴着一副无框的眼睛,看上去儒雅斯文,只是气质显得稍许冷淡,“你是苏乐乐的母亲?”4 |2 ~- h, ^* [) s
      苏瑞点头,“我是。”* E, \& h. C4 W6 S/ B; K# u8 I4 P1 D
      许少白又问:“带了他的病历本吗?以前苏乐乐的主治医师是谁,经常吃的药,如果方便,现在能不能简单地说一说?”+ A' ?4 p6 L3 D0 N
      苏瑞原本有点将信将疑,摸不准状况,此时才敢真正确定,许少白确实是为了乐乐而来。
    / M$ C+ v7 V& Q  虽然事情还有诸多疑点,不过,苏瑞已经大喜过望,疑点什么的,压根不打算去追究。她很快从包包里拿出乐乐这些年来的资料——每次来医院,苏瑞都会将病历本随身携带——许少白将资料拿了过去,大概翻阅了一下,又问了些关键性的问题,这才推开手术室的门,大步走了进去。9 W: S& r# _6 C( t
      “请问,现在就要做手术吗?我是不是要先去办理什么手续?”在许少白即将进门的那一刻,苏瑞终于后知后觉地问。7 I# w" h2 |" q1 m; w+ P
      许少白亲自出马,费用少说也要百万。箭在弦上,慢说百万,便是千万,上亿,她都要想法子弄出来。. Q7 _, @. G/ }2 m! C
      这世上,不会有什么东西会比乐乐更加宝贵。她甚至可以在此刻将自己的灵魂卖给魔鬼,只为了乐乐能平平安安地从手术室里走出来。
    % ?" v+ n- g7 `' j. ^  “现在做手术还太仓促,我只是检查一下他的病况,至于手续——我不太清楚,你问问院方,如果你询问的是我个人的费用,这个手术是完全免费的。”说完后,许少白终于走了进去。
    2 S6 K& w( c5 H6 y( T/ B! \& v" Q  苏瑞怔怔地站在外面,似乎还在消化许少白的话。5 w" `. ~5 F* D
      完全免费?
    ( R8 z! E# l/ h4 x0 t5 _  为什么?2 Q- t' ?! N0 r1 v+ o9 D
      她搜肠刮肚,也想不起自己与许少白有什么瓜葛或者交情,在今天以前,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面。
    ! m! \7 q1 d$ l6 ~! [  k2 j( a  “抱歉,请问一下……”既然自己想不出头绪,苏瑞只得去求助院方。这一次接待她的人,竟然是医院的护士长。苏瑞也不废话,非常直接地问道:“关于我儿子与我母亲的医药费,我想咨询一下,大概范围是多少?还有,除了许大夫外,现在我母亲的主治医生,听说也是刚刚从外地赶过来的。真的非常感谢。你们为他们的病情这么费心,
    6 y: V' h+ w4 J+ P) C5 z; w  我之前还误会你们……”$ n* y: g& I' T* r$ K
      如果真的是院方的安排,苏瑞简直要为自己之前的无礼脸红了。
    9 G1 H* N% A" @% i4 V  可是率先脸红的人,却是坐在对面的护士长。护士长先摆出一个标准的笑容,然后不好意思地回答道:“医药费已经由您的朋友付清了,至于许大夫他们……我们便是想请,只怕也请不来。他们也是你朋友邀请来的。”7 L/ W! z- v3 c7 y/ _: A  n8 Y
      (三十八)她的决定(4)
    3 t* l5 {, R; j% v; V  苏瑞诧然听完,虽然不愿承认,但是,她已经想到了一个人。
    ' C4 n% U5 c. O% m6 D! Q4 M+ ^2 Y. f$ Z  她所认识的人,没有一位在医学界也有如此影响力。即便是李艾,她可以为苏瑞送来几百万,但却请不来许少白。- `0 g* q) t) `# h1 U
      苏瑞沉默了下来。
    + Y( ?+ K/ g, D0 z/ Q  这一招欲取先予,她甚至没有办法拒绝。斯冠群戳到了她的软肋上。; I# B" S  l) o5 l' C
      也在这时,苏瑞的手机又响了起来,她拿起手机看了看,上面的来电,显示着‘李艾’的名字。
    5 Y7 l& L  t) i9 L! o6 a1 {+ n  苏瑞心中一紧:她今天颠倒反复,忘记自己还有一位刚刚失婚的朋友需要安慰了。
    ) ]& p8 ?+ ?$ y" [  “喂。苏瑞。”不过,接起话筒后,李艾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样风风火火,“姐失婚了,今晚过Alex的酒吧来,不醉不归!”
    & y: ~+ z  n  v- \8 g# M  苏瑞怔住,李艾的爽朗让她悬着的心轻轻地放了下来。
    / h% T) L5 O7 b: p9 b. }  “我今晚可能很晚才能过去,不过,这顿酒,我会给你补上的。你现在在哪里?”苏瑞安静地问。
    % c  }9 Y  C5 j0 s- z  “在Alex这里。今晚你一定要过来哦,我还等着你收留我呢。姐已经无家可归了。”李艾又呵呵笑了起来,“等你忙完了,就来酒吧接我吧。”; b$ d' v+ s8 u) L0 ~# `
      “无家可归?”苏瑞捕捉到一个关键的词。8 n* b% o4 X' z1 Q  m  W; v' c5 s' }
      难道她竟是被商天南只身赶出来的?即便离婚,也不带这样绝情的。+ N0 x' b7 a' p
      “姐办了一件很傻-逼的事情,居然没要他的一分钱。哈哈哈,自尊真他-妈贵!”李艾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,可是,她的话,却让苏瑞哭笑不得,到最后,终于变成一抹不由自主的微笑,心疼而爽利。5 Q/ h3 q) ]3 g- q9 c
      “你本来就是笨蛋。”她溺爱地骂着李艾。# z' g9 p, E5 l& ^- N7 ^2 c
      之前还口口声声说,为了物质生活不能离开商天南,可真的到了情尽的那一步,她却是比谁都洒脱了。( v  T( Q( {$ w
      笨蛋女人。干嘛要一直欺骗自己。1 w- D5 K* ?- d, t8 X
      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晚上等你把我领回家哦。”李艾说完,就要直接挂断电话。
    " l8 F" F) p1 D& a$ n  “李艾……”苏瑞叫住她,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“你听说过斯冠群吗?”; S! H3 t& g6 T
      看商天南与他的交情,也许李艾知道那个人的来路。
    . H% k8 M; j, z: r, i+ Z$ ]  “当然知道。你见到他了?”李艾一惊一乍,“天南……哦,不,商天南可是千方百计都见不到一面,他好像很少会客。”2 w' K. y$ V0 \$ h
      苏瑞避而不答,继续问道:“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    + E+ R6 h5 I4 n  “什么样的人不太知道,我只知道,想在华人圈里混,有两个人,是绝对不能惹的。第一个,是至今也不知道真面目的黑帝老A。第二个,就是斯冠群了。”
    6 m; B4 N8 V# I' _" X1 U- P  u  “为什么?”0 D8 ?. p& u- h  Z9 k" {6 u* l" I
      “为什么?一个词,深不可测。听说家世背景就很了得,他本人更是摸不到底。我说,你干嘛问起他?不会是和工作有关吧?”0 |2 ]4 e5 f1 S6 ^* T
      李艾不禁又追问起斯冠群与苏瑞的关系,被苏瑞含糊地敷衍了几句,终于挂断了电话。& Y1 ?- b% e/ n1 |9 g" t( L, R
      斯冠群,有这么深的背景吗?; d. t6 _9 A; F" ?& K) l
      这越发提醒了苏瑞一件事:她绝对绝对不能与他挂上关系。不然,也许真的无法脱身。
    8 X  K7 F" s- c  可是,欠下的人情,该怎么偿还?% G8 R) }4 z7 N9 L- {! q
      (三十九)她的决定(5)/ r' R! y) d' ?4 C
      苏瑞一直在医院外面等着,等着许少白从手术室里出来。
    / g- A/ _- y% s# u7 s  苏妈妈倒是没出什么事,虽然脑部受到了撞击,好在不重,没留下什么后遗症。8 R% y* d7 h9 A1 Y, t( X8 N- m
      乐乐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了下来,手术约到了后天,这两天时间里,先做一些前期准备。
    ! C! O1 [+ E. S4 d$ s( R$ H  心脏的捐赠方也确定了,那是一个前不久因为从楼上摔下来、造成脑死亡的儿童。苏瑞当时在院方的安排下,与那个小孩的家长见过面,希望他们可以捐出心脏。不过,那时的小孩家长断然拒绝了她的请求。/ Y4 c" i# x+ p4 N8 K- B7 ?5 |
      苏瑞也能理解他们的想法:孩子都没了,如果心脏再给别人,对于他的父母,情何以堪。
    5 d2 o" e+ U: {' _4 a7 H  苏瑞没想去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。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与执着,有时毫无道理可讲。7 H: }- ]/ v; ?7 S  d
      不知为何,他们竟然改变主意了。
    1 f+ ^* z/ u; X  “听说是你朋友给了他们一大笔钱。”显然看出了苏瑞的疑虑,在旁边说明手术要点的护士小声地告诉她。
    1 M/ P6 P; Q% q  I% P) M  苏瑞听到这番话,已经不再惊奇了。9 K; h5 P$ A6 _. p3 C
      许少白并没有久留,他说话一向言简意赅,简单地交代着这几日的注意事项,便匆匆离开了。听说他今天还要赶往其他地方,有一个重要的讲座。. H' _" w. ]/ v. f% x, B3 X: R8 N
      苏瑞送走了许少白。母亲和乐乐都在高级病房里休息,并且有专业的看护在照顾他们,相比之下,她倒显得无足轻重了。4 f+ u& @6 c% d, {" @& C
      苏瑞精疲力竭,等一切尘埃落定后,她抬头看了看大厅的时钟。
    / A" C. K/ l! B  _  g* g4 _: l  时钟指向六点半,从她接到电话赶过来,已经过了六个多小时了。/ x( F0 i! V4 G# M# N2 H. H
      苏瑞突然想起斯冠群对她说的话:他十点便会离开旅馆。. \. J. H0 Q) c0 h7 c% h
      如果她不在十点前将钱还给他,他们之间,就会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关系。这是成人世界的法则。" H: u# H% L$ o) o& z
      这世上,并没有白吃的午餐。2 t+ ]3 o' J( x# D0 C5 b! c# I
      可是,需要多少钱呢?苏瑞简直不敢去想,稍微计算一下,至少也要一百万吧,对,她起码要还给他一百万。其实一百万是不够的,他给那位捐助者的钱只怕也是一个天文数字。5 H0 ]4 e1 i( M9 ^' U7 \5 B
      —— 一个足以让父母亲手葬掉对亡子思念的数字。  r( l+ t( C8 y) u; E7 P/ {
      不过,算了吧,就当成一百万吧,她不是计较固执的人,也不想在这方面逞强。对斯冠群而言,她就是弱者。1 u- J. u7 v4 I( D: t7 H; Z! u
      既是弱者,那只要倾尽全力,就不算丢脸。" i, t& b+ d+ S8 m$ l5 }6 b: J. j
      苏瑞站了起来。  G0 t( D; x7 e4 t, e0 h
      她将电话号码留给医院的看护,终于离开。  C( \# s( g& ]. G2 x
      晚上十点前,一百万。  @2 M0 f2 z- ?+ s
      这似乎是不可能完成之任务,不过,总能想到办法的……苏瑞在医院门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终于定下心,大步向中心医院后面的永安街走了去。* O0 N2 A+ M9 U/ O
      那是一条保留了明清建筑风格的古街,街道两侧的建筑,也不约而同地延续了明清的风格。譬如银行会做成古时银号的样子,有高高的、褐色实木柜台。药店、商店,饭馆,皆是古色古香。
    ( F6 s8 J3 x9 K  很多风格独特的小饭馆,甚至比高级会所还热门,需要提前几个月才能定到位置。! g* V) A( G. |& L8 w# Q
      其中,还有一些很古老很古老的行业。
    6 U0 C3 a7 P' L9 n, t/ Y  譬如……
    8 h/ ?. e* r! Y( P7 b  (四十)她的决定(6)$ S/ U9 W$ F' b7 a) f
      永安街里有许多胡同,很多胡同表面上看着平平无奇,但是走进去后,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。许多特色的小店或者餐馆,都藏在胡同里,如果不在网上查清楚路线,甚至很难找到。' W3 }- m  w5 I8 |' X
      苏瑞要去的地方,并不是特色小馆。她停在了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前。楼梯口平平无奇,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杂货店。
    $ o- q" E- ?! R( f2 p  杂货店里,懒洋洋的店主翘着二郎腿,正看着一个脑-残的古装剧。
    % I, [' {6 f3 V  苏瑞低下头,她在权衡。) Q& Q: B4 l3 v; t& }
      一旦走下去,也许会是一场漫长的、无法摆脱的噩梦。
    " C; ~: h8 w5 c4 m  她犹豫了很久,又转过身,离开了那里。
    0 {2 E% N9 W% ^1 [' G  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,橱窗里,各色的餐馆都坐满了客人,川菜馆里传出辛辣的香味。苏瑞开始慢慢地往医院走。2 W* n6 m( ~! [( L- H/ i
      她需要再回去看看乐乐她们。然后,给自己一个下决心的动力。, x  {! e6 n: ?6 K
      “阿亚。”等走到医院前街与永安街相交的地方。她听到一个声音,在身侧不远处响起,“不是已经订好了位置吗?为什么又要跑到这里吃晚餐?这里离中心医院那么近,总觉得能闻到药味似的。”
    5 f3 {0 @/ O7 Q! N+ `& y' Z  “你这么久没回国,当然要试一试中国本土的东西。这里的小吃不错。”回答的人,正是莫梵亚。/ r4 G( D  F! s4 s5 @6 y
      苏瑞下意识地停住脚步,诧然地望了过去。
      N; K% t7 ]1 k, c  而说话的两个人,也显然发现了她。
    1 L* {9 S3 D% _, ~" f  苏瑞又听见萧萧的声音,非常愉悦而惊奇地传了过来,“阿亚,那不是苏……苏瑞吗!就是现在给你当秘书的苏瑞,真巧啊!”- ~+ F" U2 ]6 q6 g
      莫梵亚没有做声,不过,苏瑞却不能装作没听到。
    " ?  s! v) S# y  她朝那两人转了过去,向莫梵亚很客气地打了一声招呼,“莫总。”视线又很快转移到莫梵亚身边的那个人,“萧萧,好久不见。”
    ) X! D/ D2 j3 h# Y4 E& B. b  整整五年,确实好久不见了。
    0 M/ r9 t9 F  g& Q, r  不过,眼前的萧萧与记忆里似乎没多大区别,仍然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样,烫着齐肩的卷发,妆容很细致但并不明显,衣着同样有种低调的优雅:齐膝小吊带连衣裙,配上针织外套。外套上别着一枚式样简单、但是耀眼非凡的别针。
    " b. ]) i/ d; n, e! Y0 K; H  乍一看,就算说她是一名二十岁的清纯少女,估计也没人反对。# k$ f, U) E" ?- L  p8 ~8 d7 }
      她和莫梵亚确实是天造地设一双啊,两人站在一起,便好像芭比娃娃的招牌似的。被玻璃橱窗保护得那么美好无缺。
    3 Z4 D7 E/ v# c( a# a+ \- O  相比之下,苏瑞就显得太过老道,眉眼染着风尘,那种学生气的纯净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, x4 H# h, F: s; K* S6 l6 Q
      “真的是苏瑞啊,阿亚说你现在正为他工作?你过得怎样?你离开学校后去了哪里啊?你变了好多,我刚才都没认出你。”萧萧已经跑了过来,非常自来熟地拉起苏瑞的手,欣喜地问。
    8 w' X  x: _9 t3 ^  不过,她的问题那么多那么快,苏瑞甚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回答。: [, y. c1 s* @: j* Q" d
      也许,萧萧本来就不需要自己的答案吧。
    6 m0 @( t& Y. M) k' l  A5 s  所以,苏瑞只是微笑。不语。' u: J/ y- \4 J8 Y9 y' @
      (四十一)她的决定(7)
    9 s4 L6 ]. C, F8 i  “对了,你怎么在这里?”萧萧终于在最后一句话后,将那机关枪一样的问题停了下来。
    3 t; X4 I, c, ]* O4 M  W8 O  苏瑞略微松了口气,敛神道:“我到医院有点事。你们正要去吃饭吧,那我先不打搅了。回头还有机会细聊。”
    ' k4 c$ K- |5 `7 R; q! K; A8 D, b  明天的宴会,她还有许多细节要向萧萧确认。
    . H6 I; P( Q$ a  他们还会有时间叙旧。
    & Z% R7 ?: y; P8 K  可是现在,在马路上,在莫梵亚面前,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,她实在不想多说什么。: }% |' |) E$ _
      “原来你在医院有事……”萧萧将这句话莫名地重复了一遍,然后转过头,颇为深刻地看了莫梵亚一眼。“难怪阿亚你……”她说了一半,又兀自笑了起来,手挽起莫梵亚的胳膊,“那行,我们再找时间聊。看你的样子也蛮着急的,我们就不耽误你了。”
    # h! I* ], [2 b, r  苏瑞点头,“不好意思”,说完,便欲转身。
    + D5 h6 S4 k1 \" G* F  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的莫梵亚却在此时叫住了她,声音冷硬得有点别扭了,“苏瑞,你……不要紧吧?”! o1 Y1 _% Z/ W7 _9 e& _
      如果不是遇到了麻烦,平白无故,谁会去医院呢?8 U4 O- h. z/ l' U9 U
      不过,苏瑞的脸色虽然苍白了一些,但并没有羸弱的感觉。现在生病的人应该不是她吧。
    4 S4 ?1 \4 g* G, O8 j5 f  苏瑞收住脚步,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,“没事。谢谢莫总的关心。”
    6 f! P4 r9 \0 C$ ~$ G2 m- d  莫梵亚还想说什么,但是欲言又止了片刻,终于将话忍了回去。, E2 H2 u) r1 ]: f! d
      苏瑞微笑。" M. K$ C. A9 I8 E. Y' U
      莫梵亚其实不算一个坏人,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,她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有一场慈善晚会,那个臭屁得让所有人都讨厌,但最后捐款最多的匿名者,正是莫梵亚。# j; C  y) s' ?2 \0 f0 m
      他还一直以为没有人知道呢。
    " f7 G  i$ i% a; e: l5 k, o- ?  她爱过的人,终究有他值得爱的理由,苏瑞并没有对此后悔过分毫。  Z- Q& q' X8 ]& U+ B$ L! H
      “那我走了。回见。”她终于离开了那对金童玉女,她能感觉到,在她转身的时候,他们也很快转身离去。一南一北,从来不同道。
    4 {  T% b9 y* B& h  f  这样走出一段距离,她有点绷紧的身体才略微放松了一些。苏瑞抬起头,看着头顶碧蓝的天空,眼睛不知为何开始发涩。
    * S/ x( J. W# ]6 l, L2 C4 X' S  也在此时,她的胳膊突然被人拉住。
    ) v; F/ Y' b3 O  那人略一用力,将苏瑞整个人转了过来,她踉跄一步,差点跌在那人的身上,还好站稳了。8 @3 J, M8 I2 J& U, z* ]% S
      站稳了,也看清了那个人的脸。
    4 Z0 l; s6 E  c' g3 E+ ~  英俊的,骄傲的,让整条永安街哗然失色的脸。
    - P. f$ j* G. Z) h9 {- y  “莫总……”苏瑞心口一滞,很快低下头,将手臂从他的桎梏了拉出来。( C9 r2 |% @8 K- a6 z( o( i
      他追了过来,便代表萧萧也在不远处。+ C" k% e( O- p" F2 S: C- g
      这里已经没有她的空间了。她在他们之间,已钻过两次空子,就像一只偷食的老鼠。
    - ~( k- F- Z# n8 a& M  既是老鼠,就得有自知之明。莫梵亚的记忆是她偷回来的,乐乐是她偷回来的,所有的一切,都不过是她偷回来的。那些,原本都属于萧萧。
    & ~: X! \* L  g4 S6 w  莫梵亚怔了怔,低头看着已经空掉的手,也恢复了一贯的样子。
      R( G2 E( N2 |( e0 i  “你是我的员工,我不希望我的员工带着心事上班,这样会影响上班效率。告诉我,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?上午走得那么急……”眼见着语气又变得柔软,莫梵亚硬生生地打住了话头。
    % w. z, [$ W6 }/ |, y  (四十二)她的决定(8)1 Z& u. @* E# t4 o( u
      “莫总放心,我不会将私事带进工作里,也绝对不会影响到工作。”苏瑞克制地答了一句,略微欠了欠身,便要脱离他的气场范围。8 D" p# B$ Z3 b% H. _2 _
      他们站得太近,她有点喘不过气,胸口莫名地难过起来,竟然有点隐隐发痛。
    9 {' k7 U; _1 o. a  “我并不是责备你公私不分,我是担心——”莫梵亚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,他有点恨恨地看向苏瑞,好像她总是在为难着他一样。苏瑞不明白他的怒气是从何而来,反正接下来,莫梵亚的情绪变得很强硬。
    : [+ j4 Y( Y: O7 ]7 ~/ K  “你怎么回事,就不能好好地回答问题吗?我现在是你的老板,过问员工的状况并不算过界吧。你既然公然逃班,就有义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5 C8 N& Y' ^6 t
      斩钉截铁,不容丝毫转圜。, l9 p) d! Q6 @  T+ ^3 Q  x/ m
      苏瑞蹙着眉心,勉力维持着自己的仪态。
    6 M. Q. N# y- l: N) `  “抱歉,我愿意扣除当天的工资。”
    5 |- ?# s4 A8 {- E0 g  她确实是在“上班”途中,突然离开了,如果按照公司的条款,莫梵亚的责备并没有错。" \: W8 Z" i4 v$ e
      “该死,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!”听到苏瑞云淡风轻的回答,莫梵亚简直有点气急败坏。他不明白,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直接回答!$ [. l# m. b5 U
      在打听到她直奔医院来之后,他就一直猜测着她出了什么事情,因为担心,还莫名其妙地将本来已经订好的会餐地点,挪到这种脏兮兮的大街上。
    4 a+ V: Q7 L  E+ i  那些混杂在一起的食物香味,闻着便让他倒尽胃口,至于小吃,莫梵亚其实也没多大兴趣。他自己都弄不清楚,为什么要追过来。大概,还是担心吧……虽然鄙视自己,但仍然是担心的。/ L% s$ ?9 C2 k/ X$ [; u
      现在他已经放下身段一再追问了。可是,她居然还在那里矫情!
    " b9 j. i, r4 i4 u' D  苏瑞怔怔地看着他,半天才冷淡着问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/ H' c9 m, [1 s7 X4 q4 [4 ]- q. J  T% ]
      莫梵亚言语一哽,正想回答,在他身后,果不其然响起萧萧的声音,“阿亚!你的工作交代完没有?快点,人家要饿死了。”
    " [9 C# h% {) W" o1 v  骄嗲的声音,但并不让人讨厌,就好像一只猫爪子挠在心上,让人痒痒的。- B5 z0 s0 s$ a) B
      那是萧萧的特权,她本来就是众望所归的公主,一直是,他的工作。
    & k' \9 v0 h8 ]7 c, G! e. N( [  “原来莫总有工作要交代。”苏瑞了然地看向他,努力让自己维持着公事公办的姿态。' ^" |! a6 M$ w4 g# o# c: h
      他是借着公事的名义追过来的——也本该如此。她还在指望着什么呢。
    $ G) `  V; I+ s7 T  什么都不过是奢望的幻象。
    2 M7 X5 ]8 ?3 o* F  “苏瑞,我想帮你。”莫梵亚干脆丢下一句话,并不多做解释。
    ( O0 z3 W3 b$ \% {! N' f  “阿亚!”萧萧又在催促着,“苏瑞有事呢,什么工作一定要现在交代?你这个上司太没人性啦!”她开始为苏瑞抱起不平。
    2 ~: M6 [, h# V$ C  “马上就好了。”莫梵亚转头敷衍了一句。5 K- ?6 e; ^5 ~8 Y; R: H, p# R  a
      苏瑞低头笑了笑,轻声重复着他的话,“你想帮我?——那么……”她抬起头,几乎挑衅地看向他,“你现在有钱吗?借我。”. D% @2 p! n* j# F& H$ o! \) y
      莫梵亚没有马上答复,他皱了皱眉,“你要多少?”4 |* r5 A. Y7 }% t1 t
      苏瑞正要将数额说出来,催促得不耐烦的萧萧已经跑了过来,拽着莫梵亚的胳膊,嗔怪道:“都说别谈工作了,人家苏瑞有要紧事呢。”- I# X2 e. P6 o6 ?
      (四十三)她的决定(9)
    6 `" P8 _& @3 K: {6 }6 }1 y  萧萧跑了过来,拽着莫梵亚的胳膊,嗔怪道:“都说别谈工作了,人家苏瑞有要紧事呢。”5 J( d8 W! Y% s6 j$ F+ L
      苏瑞看了他一眼,将后面的话又忍了回去。' |1 D! O' L# J" x% G6 [2 t2 P
      “具体情况,我再给莫总打电话吧。”想了想,她说。
    ( L) J- X4 N/ Q5 m  她不能在萧萧面前提出借钱的事情,莫梵亚那么辛苦才让萧萧成为自己的未婚妻,她的要求,只会造成他们之间的误会。
    ' S: ~" R. @, E( p4 c+ ^  莫梵亚没有异议,他显然也是紧张萧萧的。
    : |0 @, i" \& x  “也好,先去吃饭吧。”他转过身,手扶着萧萧的背,如此说道。
      Q  n7 S4 H8 K8 P6 W: v  萧萧却没有马上走,而是慢了一步,反而去推莫梵亚,“阿亚你先去点菜,我还有点话想对苏瑞说。”+ b" k: F  v# I8 W
      莫梵亚狐疑地看着她,但想不出理由阻止。
    , A, |" n# R! l* g- n  萧萧和苏瑞在大学时虽然谈不上什么交情,但一起举办过几场活动,也算半个同僚。  X" g% T9 V0 o
      女孩子之间有点私房话,并不稀奇。
    : H- {5 R4 B/ p. R  “快去快去,别偷听哦。”萧萧还是一个劲地催促着他。0 l: x1 x; y1 r+ P
      莫梵亚这才离开她们,往餐厅那边走去。等他稍微走远一些,苏瑞探寻地看向萧萧。9 p) b5 M( S# Q) j% ^
      萧萧却转过头,很认真地看着她,同样,很认真地说:“苏瑞,我一直想谢谢你。”+ L4 Z1 ^3 Q4 ~. Y  A. ]
      苏瑞觉得莫名其妙。2 ^) U" s, Q. X1 S" z
      在她的印象中,自己似乎没有做出对萧萧有帮助的事情,萧萧什么都不缺,是所有人的宠儿,她即便是想帮她,也没有这个机会。
    * K0 G% |  @6 [  }- r  萧萧的这一声“谢谢”,又是缘何而来?
    ! o8 X. N5 W% f/ d  “如果不是因为你,我甚至不知道,其实自己还是很在乎阿亚的。”萧萧微笑地看着她,语气出奇诚恳。# c, e) g1 `8 [! g" y7 N, P% j6 s
      苏瑞更加莫名其妙,她沉吟道,“我不太明白……”
    1 b  }+ s8 @; }" ], ?) j/ t  “是十万块,对吗?”萧萧不等她说话,已经抢着打断了话题。
    , y# a) B, c, J& a- O  苏瑞脸色微变,好像有针扎在了背后。! o! A& L* j/ k
      她沉默。9 Y6 j3 z3 Z2 p0 \9 ?6 Y* }# v
      除了沉默,还能有什么反应呢?
    - m6 R& v* i' N, T6 `' k  “我知道阿亚利用了你,十万块,很多女孩都不能拒绝,我没有怪你的意思,谁年轻的人时候,不会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呢?不过,也是因为有了这件事,我才发现,原来自己真的喜欢阿亚,也绝对不想与任何人分享他。苏瑞……”萧萧的语气还是诚恳温柔,好像一群名门淑女在讨论自己喜爱的名牌,没有一点敌意,“苏瑞,阿亚其实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,他和你有过一次,就会一直把你当成他的责任。我不介意,这恰恰是我喜欢他的地方。所以,如果你真的有麻烦,尽可以来告诉我们。没关系。我们会帮你。”
    ; Y0 M7 G% |9 ?5 D) |+ X: |  说完,她微笑地看着苏瑞,如一个完美的芭比娃娃。
    , [4 X% H+ `, @% J  X0 j* C  苏瑞低头一笑,“谢谢你们的……慷慨,不过,真的不用了。还有……抱歉,真的,很对不起。”她依然在笑,大概自己也觉得勉强,在没有崩塌之前,苏瑞已经匆忙转过头,“我先走了。顺便提前恭喜你们。”
    . W  p2 P: v  T4 @  萧萧没有叫住她。+ g0 ^$ g. R% P" _) ^% @9 n
      在苏瑞走出很久后,还能感受到那一束目光,含着涂着蜂蜜的针芒,一阵阵,钉在她的背上。; A+ ?4 R: c  l7 ^+ \+ k: P' n2 l
      (四十四)她的决定(10)
    ! K" A  K2 V+ f# ?. O- k% \( D  凯悦酒店。. p  x& n. m" V5 X: l) a2 V
      安雅正在收拾一些随行的文件,将它们全部整齐地放进公文包后,她出去敲了敲隔壁的门,“斯总,可以走了吗?”
    " i! N! b5 Z5 s- p  私人飞机将在十一点起飞。从这里开车去机场,大概需要四十分钟,算上出酒店,以及登机准备的时间,十点从酒店出发刚刚好。2 y2 u5 }" c' e
      安雅是一个称职的助理,她从不会让老板浪费一分钟,但也绝对不会迟到一分钟。0 h, S: c" Y5 `2 C1 j4 U) D
      “进来吧。”斯冠群的声音在屋里地响起。
      @2 H6 l+ C, {4 C. n  安雅于是推开门。1 L8 @3 l5 Z$ ~
      那是一间装修豪华的行政套房,斯冠群正坐在外厅的沙发上,他的指间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香烟,烟雾袅绕,前面的烟灰已经很长,但还没有掉下来。他似乎维持着这个动作有一段时间了。8 q$ _3 l$ I& Z+ ^  x& N
      安雅还少见到斯冠群走神,在安雅的眼中,老板几乎是一个近于神的存在,他运筹帷幄、无所不能。4 T& Z" F* ?: J& x* l3 H5 {9 C
      “斯总?”见到斯冠群这个样子,安雅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声,“该走了。”  ?; c/ F, ?7 [4 L% `
      “哦。”斯冠群淡淡地应着,将剩下的烟摁灭,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斯冠群的个子很高,气场也太过醒目,起身的时候,常常会让一米六几的安雅觉得压迫感,今天的感觉却很奇怪。便好像……有什么突然变得柔和了似的。
    ( O- l4 x) V6 K: F3 w6 J& e& w  “斯总……难道是在等人?”大概看出他眉宇间的凝滞,安雅有点半信半疑地问,可是问完后,自己都觉得很可笑:能让斯冠群去等的人,这世上只怕还没有吧。
    0 `, a1 W: Q( s6 x4 _: x( G  “唔。不过,好像被放鸽子了。”哪知,斯冠群随随便便地承认了,唇角微勾,与不太明显的法令纹连在一起,笑容变得出奇有魅力。焕发着流金般的成熟与英俊。* c4 t8 \6 C+ U7 t
      安雅有点失神。
    $ E. I3 d6 e4 h  心底莫名地觉得五味杂陈。
    ' N) A9 i- R6 z, b  “刚才斯总给徐先生打电话,便是因为这位失约的客人?”安雅平时其实不算八卦,她也知道刨根问底的助理很讨人嫌,可终究没有忍住。/ B% I: o1 i9 E# n
      斯冠群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,并没有责怪她的暨越。仍然是随随便便的一个语气词,“唔”。自嘲而风度。' o- S5 B- E4 A( M. Z' L- F
      安雅闭上了嘴,然而已经百分之九十九地确定了:那个人,应该是个女人吧。一个能让斯冠群上心的女人……
    : K: e, E: a! r6 q, P9 U, G7 g  她的脑海里非常奇怪地出现了一个人的脸,可是很快,安雅又甩了甩头,将这个荒谬的想法抛之脑后。
    $ f" e" [7 G2 G. h7 x  不可能是苏瑞,她不过是莫梵亚的一个小秘书而已,况且也不特别美。! H5 N; {8 R7 C( X2 M: b: O8 H
      那还有谁呢?
    0 S! n7 f0 P0 y: v  斯总在这里只停留了三天而已,这三天里,安雅除了会所的一次外,几乎全程跟着,如果他认识什么人,她应该会知晓。
    5 M  D" `' s  D# x; c  正在安雅胡思乱想的时候,斯冠群已经信步走到了门口,他最后看了看手表,确信他等着的那个人应该不会来了,终于露出遗憾的表情,“走吧。”/ M2 {  Z0 c$ r
      他其实不想逼苏瑞,更不想用这种急功近利的方式,让她退缩。不过,他确实没有时间,也不想冒险,难道这场赌博,果然是他输了?
    ( o3 _$ ?, K& E1 R  (四十五)罗网(1)
    + f$ O+ I* t; ~$ M# V! }9 [* x5 j  酒店的服务生已经将行李送到了停车场,斯冠群和安雅轻装下楼,从电梯路出来,穿过大厅时,安雅先行了两步,道:“我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……”话音刚到一半,安雅突然停住了。
    5 t0 J# j! t& c6 I5 w7 D  她看见了一个人,一个站在酒店门口、等候着的人。
    6 k0 E) L9 V- H6 m  b, v1 r9 W2 U( L: N  苏瑞。
    - X2 b- j1 X8 Z  如果换做平时,安雅一定会得体地迎出去,顺便问候莫梵亚的情况。可是现在,当安雅看见苏瑞时,只觉得心中一沉,甚至想绕开她,不让她见到斯总。
    4 p4 P+ |2 Q5 s4 q9 H4 |  不过,现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。  m, f" z/ U6 u
      斯冠群也在同时看见了苏瑞。
    7 H0 a. ~: j6 |  N( p  r4 I0 r# |  他露出一抹欣然的微笑,越过安雅,稳步走向那边。
    3 J2 V9 [+ z& M  `' T. Q$ ^  安雅呆滞了片刻,也紧跟过去。
    # R9 S( Y& [& W8 b) U- _  “我以为你不来了。”当他停到她的面前,那声自语般的感叹也在同时响起。( ~1 z* h! @7 w/ }; _
      苏瑞本来绷得很紧,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然而乍听见斯冠群的声音,她又紧张不起来了。他的语气很随意,让人没来由放松。+ y2 e* b+ A3 I/ ^- T
      “不得不来。这个,给你。”苏瑞吸了一口气,尽可能让自己的态度显得冷淡些,她将一个鼓鼓的纸包递到了斯冠群的面前。% S" ?+ A4 u1 N8 q" V
      “这是什么?”斯冠群看着纸包,问。
    % P, P% b1 U3 ^$ `5 ^  苏瑞正要回答,一直站在斯冠群后面的安雅踏前一步,不得不再次提醒老板,“斯总,现在赶时间……”她明知自己不能擅自打断斯冠群的事,可是,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打错了。安雅一而再再而三地犯着错误。7 ]* O' X3 k! T: P6 p. `) W
      这一次,斯冠群显然没有纵容,他的眉头轻蹙起来,冷玲玲地扫了安雅一眼。那种冷并不明显,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,根本看不出来。那是深藏在平静眸底的密云,安雅跟了他这么久,当然读得出他的情绪。: O& R# }: u, d+ h7 |
      安雅不敢再开口,她赧然地低下头,心潮却翻涌得厉害,莫名的,觉得自己是垂死挣扎的溺水者——真奇怪的感觉啊。
    # D  r( s, m" Z; k1 K- A7 \' S  女人的直觉,有时候真的莫名其妙。她自嘲地笑。
    3 |7 ?8 M2 y" h  苏瑞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女生,听见安雅那样说,她很自觉地说:“我知道你们还要赶飞机,那我就不拐弯抹脚了,这是一百万,其实远远不够,但是……希望你能收下。还有,谢谢你。许少白的事情,我欠了你一个很大的恩情,如果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,我随时候命。”说完,苏瑞便欲转身离开。! W$ x0 X0 O& }, X8 H
      其实,她也知道,斯冠群绝对不会有用得上她的地方。% F( V7 f6 R! I
      ——于他而言,她轻如尘埃。1 p5 c8 p- T/ ^
      可是,态度是态度,能力是能力,即便能力天差地别,她也不至于要在他面前卑微。" o2 _% `! b* u8 Z# ^
      她对他的承诺,也绝对不仅仅是场面话而已。
    $ [* l9 D) ?$ o5 r3 k, }  (四十六)罗网(2)( k% C+ V( o" ]: u4 @, c* r: [
      斯冠群并没有接过那个纸包,而是静静地看着她,“你知道,我并不希望你还给我。无论你答应还是不答应,那些事都是我愿意为你做的,你没有必要觉得负担。”
    5 Y& _( b( Q: [/ P& V$ h* S8 {  “还请斯总务必收下。”苏瑞执意请求道。
    7 i8 w3 y3 |/ ~9 ]  斯冠群垂眸,终于伸手将苏瑞手中的那个纸包接到了手里,沉甸甸的货币……他兀自笑了笑,“倔强的女人,会很辛苦。”
    , f# L# T1 G( n" }  苏瑞不做声。
    . s7 G1 R+ M3 q0 }" [  他说的是实话。9 O8 h; J* [! l
      她确实很辛苦,现在站在这里的,不过是一个心力交瘁的躯壳了。等待着她的,还有更多无法想象的困难,可即便如此……即便如此,也请允许她继续倔强。1 W5 T+ ^7 r1 P$ d; Q4 z% u% O
      她不想为了捷径而失去自我。
    2 {) w, `5 o3 q# v% j# B3 `9 s  “可是看见这样倔强的你,……”斯冠群深刻地看着她,墨黑的眸幽深难辨,“我却反而更不能放手。”" r2 P' i$ G; P& d0 I% G
      苏瑞愣了愣,正想嚷一句“喂喂,钱货两清,你适可而止”之类的话,可是面对这样压迫性的斯冠群,她喊不出来。9 b$ f6 B8 ~8 R9 H+ p0 V% _
      “不过,你放心,我不会逼你。”意识到苏瑞的紧张与陡然的疏远,斯冠群微微一笑,刚才那一瞬的强大气压也在微笑的同时烟消云散。他一面将纸包随手递给安雅,一面淡淡地问:“我可以问一句,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吗?”( b* S2 |9 N$ u& @
      她应该没有其他渠道了才对。关于这一点,斯冠群很清楚。" M8 d( {, r5 G7 |6 W
      “借的。”苏瑞直认不讳。
    7 |4 m! b; F; B3 t& o* l' h% y  “嗯,朋友?”
    ; O7 S9 l- T( p" u4 O& C  “不是,是一家财务公司。”苏瑞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,她的身体往旁边一侧,让开斯冠群前面的路,“快去赶飞机吧,祝你们一路顺风。”' o! c. M1 `; x! _! f8 X
      斯冠群却没有动,他沉默地看着她,深沉的脸上,似乎,有那么一点点……心疼?亦或者生气?' J( A( _8 J. \; k, Q; Q, ^
      反正苏瑞看不懂。/ l, I1 b$ S$ ?, M0 V
      财务公司,不过就是高利贷。5 j/ j# E# ~6 D5 H( m
      她拿什么抵押的呢?
    4 g0 L6 r0 K# |  x, k& I  房子吗?还是更为苛刻的条件?
      W6 x7 m  @: a7 _  他果然是把她逼-得太狠了。
    " |2 `( s6 Q& N, u$ [  “哪家财务公司?”他又问。这一次,语气变得出奇威严。
    ; `2 x, w) D% c  苏瑞本来不想回答,可是又不由自主地回答了,“诚德……”她倏地停住,中途改口,“这件事无关紧要吧。”
    - E2 j7 [$ A6 B0 d+ ]% V  斯冠群的脸上里突然划过笑意,好像听见了一件有趣的事情,但却及时忍住,不想在她面前显露出来。
    3 L) V# |7 x% ^; e: e/ x( K  苏瑞正觉不解,安雅在旁边轻声提点道:“……苏小姐,难道你是想用从斯总那里借的钱、再还给斯总吗?”2 Z: A* w0 ]5 I- I  y
      苏瑞还没反应过来,安雅继续道:“不过,我们还是第一次知道,诚德财务竟然也做借贷的事情。对不起,斯总,这是我的失职。回去后我会好好调查的。”& W4 j9 ^" y% \" \* N& L/ a
      说起来,这种小公司,虽然是斯冠群的产业,可是太小太远,他们平时鲜少关注,就算真的疏于管理,也不关安雅什么事。
    ) A# I+ |  z- |: F$ J  她不过是解释给苏瑞听而已。
    1 ^) T  ?6 a- r8 C& k* [" C$ K2 i& {  让那个女人知道,在斯冠群面前,她就是一个小人物。何必摆清高呢?# \" B; ]( W9 E0 r1 Y3 R
      ……0 }+ w1 O$ F6 V1 ?: h, ]9 s* B
      笑眯眯:看完后,请顺手收藏吧……9 g' n& w' z! S: U8 R
      (四十七)罗网(3)! |4 w& N( L; h2 L2 k! n6 [
      苏瑞终于明白了安雅的意思,她耳根微红,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    . \% H1 F: v# J  J# C: l  这笔钱到底是收回来,还是不收回?: c  ^& u# X' Y( P! ]  L5 a" 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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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發表於 2012-1-17 12:43:21 |只看該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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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發表於 2012-1-17 18:09:36 |只看該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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